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

Doctor x Doctor黑暗大陸篇



商法組碩士生比楊德:「各位學弟妹!讓我們一起申請博士班吧!」
研學會:「不可能的,所有註冊過的學生,沒有一個人成功通過入學口試!」

研四學長:「過去系上五大組都有人曾經挑戰博士學位,非但沒有成功,還帶來五大災難,每一個都足以毀滅我們系」

第一、一旦寫在契約上就絕對不會有訴訟的「無訟石」。民法組的學長姐為了不要一天到晚去法院閱卷,所以集體申請博士班,但口試教授卻是「育人教授帕普」的地盤,所有人都因為無止境的兼任助理契約而工作到死。

而且沒有勞健保。

研一學弟:「前天過勞死的,難道...」

「所有因為五大災難死掉的人,都會被入學事務委員會處理掉,兩天後你應該看得到他不寫碩論只搞學運的新聞」

第二、博士班課程有一個是可以釐清所有犯罪判斷的「絕對起訴專題討論」。五年前刑法組碩班學長姐全部跨修,結果被最終兵器金教授的實習課操死,生還者兩名全都在看守所等待死刑宣判。

公法組曾經借用研學會的力量,想要找到可以讓所有人都可以被提名大法官的「十年教職證書」,因此報名博士班。但他們似乎跟口委起了一點爭執,回來的人全都精神異常,口中一直喊「what's your opinion... think like a lawyer...」

基法組學生為了尋找傳說中的Grundnorm,全屆九人都報考博士班,但在他們進門口試之前,全都成為了「妨礙公務」的被告,最終無罪的只有一人。

聽說,比楊德的直屬,前研學會會長也曾經考過博士班。但他在筆試之後就說了:

「文獻著實......過。於。龐。大」

與比楊德一起前往考試的是稅法組的學長姐,目的是為了取得無視財政部解釋函令的 「稅法法院解釋」,但卻因為口試委員不懂會計學,慘遭學生事務委員會有史以來最大的懲罰:

沒有被退學的人被指定為終身碩士生,永遠不能提交論文,也不得申請休學。

前會長因為怕法律系被滅系,因此說服招生委員會,將申請博士班列為禁忌。商法組可能因為剛設立,所以招生簡章可能還沒改,比楊德才會休學改考商法組。

要申請博士班,你必須取得給助教的「條件」、「契約」、「資格」、「手段」。而阻止碩士生申請博士班的工作,就交給負責招生的系辦助理。

研一學妹:「聽你這樣講大家是知道考上博士班會有什麼好處才去申請,但這樣看來根本沒有人成功申請過啊!」

不,這些事蹟都寫在「博士班見聞錄」。曾經有一個人從翁岳生時代就開始念博士班,然後將這些事蹟紀錄下來,寫成了「博士班見聞(東)」跟「博士班見聞(西)」

研一學弟:「十年教職證書......難不成他還在系上兼課?!

博士班見聞(西)還沒有人見過,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他。還。在。念。博。士。班

2014年7月18日 星期五

鼓勵青年選里長到底合不合實務與邏輯?

我想先講兩個故事:
1.
有一天,我在吃臺中太陽餅,配的是茶某的本草滋眼。這時候有人跑過來說:「臺中太陽餅應該要泡在牛奶或杏仁茶裡,就跟吃炒麵一定要配東泉辣椒醬一樣」

2. 但我還是繼續吃太陽餅配茶某。這時候又有人跑過來說:「你看過有人喝茶某後眼睛變好的嗎?如果沒有,為什麼他配叫『茶本滋眼』?這是邏輯的問題」
茶某:草本滋眼
picture source: http://www.pinkoi.com/product/1SywIoUd
但其實我就是想要吃太陽餅配茶某,可能是紅茶泡完,也可能只是因為想。


先說我想要回應的是這篇文章,以免被告或說是暗箭傷人。
http://ppt.cc/31~n

「看到某人的新聞稿說鼓勵青年選里長的原因之一是為了促進世代交替忍不住笑了。檯面上稍微有點份量的政治人物有那一個是選里長出身的?這是簡單事實的認定。如果答案是沒有,去選里長的青年有辦法變成世代交替的力量?這是邏輯的問題。簡單說,里長這個職位傳統上並不是權力階梯的一階。就連選完里長升格選市議員的恐怕都不多。青年要參政,由議員與立法委員助理當起反而比較合實務與邏輯。」(Te Pieng So, 2014)

看到這個論述,我想要先問兩個問題:
一、為什麼促進世代交替一定要至少「成為台面上有點分量的政治人物」?我把老爸的工廠吃下來不算世代交替?(可惜我爸沒工廠給我吃)
二、為什麼定義世代交替的效用須以「傳統的權力階梯」來界定?沒有「當代的權力階梯」或是「新世代的天國之門」嗎?

這時候必須引述一個我認為是有效的回應:
http://ppt.cc/LKqZ (推文部分)
「有人對里長的想像只有國民黨那一套,到底是誰被國民黨的思維所綁架?社區營造,公共參與,都需要大量的時間與金錢,無比的耐性去建立。政治的金主與資源,總是想玩畢其功於一役的玩法,然後臺灣社區意識依然薄弱,公民參與也低落。青年應該要投入社造工作,里長身份只是幫助青年社造有資源,有基本的薪水補貼。」(豪哥,2014)

第一個論述,就是被國民黨綁架,困在國民的的思維裡思考問題:「拒絕理解國民黨成功的原因」(因此只認為從縣市、中央等民進黨會贏的場域耕耘才可能成功。但卻拒絕面對國民黨在地方大獲全勝的現實)

國民黨之所以成功,當然包含很多因素,但對於地方相對的認真經營絕對是不能忽視的重點。
我們來看一下選舉的過程:選民到投票所去投票,計票結果決定民選政治職務歸屬。很多人不會在這個過程裡面去認真思考,他可能只是因為「這個人比較帥」、「里長告訴我要投他」、「我們家過去五十年都投給他們家」等等會被知識份子鄙視的原因。
而這種被很多人鄙視的選擇,就這樣讓某些政治人物當選。很笨嗎?剛才那是誇張的講法,但實際上在地方投給國民黨餵養的政治人物,除了賣票收入外,更多的是即時的服務與現實的利益分配。

我當然不認為選里長可以解決這些事情。實際上,選里長對於國家改革的影響,很可能就像喝茶某對視力2.0的影響一樣微乎其微。
但我們不會因為喝完茶某要繼續戴眼鏡就不選擇茶某,因為還有其他的利益,例如「爽感」或是「精神感覺比較好」,眼睛不酸或是視力增進有的話就是賺到(而且可能是因為換眼鏡而不是喝茶某)

上一代很多所謂的臺派,很多在我看來都只在乎「第一任臺灣國總統」,然後就一直在計算總統選舉、立委選舉、大黨利益等等。但在民主選舉裡面,每一個當選的人都是被一張張的選票灌出來的。你當然可以期待每張票都是因為理念,但一個兼容並蓄的政治應該是要能夠涵納所有合乎憲政秩序的政治偏好與利益。(單純爽不違憲吧?)
而里長就是一個在最基層去服務選民,去影響政治偏好與利益的職位。在地方搞公民參與跟經營社區意識,對於中央政治的直接影響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卻是比較「直接面對每一個投票的人」的政治職位。

很多人總是想一步登天,覺得陳水扁贏就天下太平、蔡英文贏就臺灣獨立。結果當這些人爛掉的時候又在那邊靠北臺灣人民很笨。
你們是跟幾個臺灣人民聊過?一天到晚酸他們除了爽(對不起我也作過,真的滿爽的),對於建立一個新的國家有用嗎?
鼓勵青年選里長當然不可能突然讓臺灣變成一個超級美好的國家。但沒有人說「只鼓勵選里長」,也沒說「只有選里長才是王道」(倒是很多人說依他們的分析臺灣絕對沒救)。

臺灣是一個沒救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啊,但你覺得沒救就等死嗎?當然是看能幹嘛就幹嘛,不能幹嘛在想辦法逃走或者是裝死啊。
舊的政治權力分配與經營模式仍然有用(我並不認為國民黨在年底會輸很慘)。但看到新的模式提案,不要因為沒辦法一步登天就罵人家不實際跟不合邏輯嘛!一副全臺灣想政治參與的人一看到提案就會只選里長的樣子。

「認事實,習判斷」不應該只是口號。在罵別人不認事實、沒有判斷之前,先想一想這個事實是不是別人也應該採納的事實,你的判斷是不是唯一有效的判斷。
對我來說,雖然我勸阻過一位朋友參選里長,但鼓勵青年選里長並不是什麼不切實際的方案。
小時候坐你旁邊成績很爛的田僑仔,可能長大念個野雞大學,但人家之後接了家族的村里、農會還是水利會的,他選贏市議員、立委的機率,

絕對比念八年臺大法律無法畢業的人高出一萬倍。

貶低成功產品之餘,卻不好好想一想怎樣提出新產品,這種創業一定失敗啊。
好啦,可以寫專欄或是在臉書波文騙讚。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實現世代正義的憲法 2014 6/9 「新憲運動宣言」記者會發言稿

【新憲運動學生代表發言短稿】
22年前國會全面改選,終結「萬年國會」,讓我們在一個擁有形式民主的年代下成長。但9年前的修憲,卻帶來了一個「萬年憲法」,讓剛擁有投票權的我們,面對體制的諸多亂象卻無能為力。
這個政權的血腥鎮壓以及毀憲亂政,已經得罪了一整個年輕世代。過往世代所造成的錯誤,無法依賴政治人物良心發現,或是大法官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維護憲法。一個具備良善治理的國家,必須要先有一部良好運作的憲法,一個結合各個世代的憲政精神,一個保障青年世代的選舉制度、一個保障青年勞動權的基本國策。
身為學生、身為青年、身為勞動者,對於修憲,我們不應該缺席。不要讓這一次的修憲機會成為少數人的權力遊戲或是頭腦體操。這一次的修憲,應該讓全國的年輕人一起參與,與我們一起挑戰這份宣言、強化他的論述、加強這次修憲的力量。要求我們的選區立委贊成修憲、一起參與修憲的過程。然後,讓我們一起投下支持修憲的公投選票。
不同的泥土塑造出不同的意識形態,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實現世代正義的憲法。

是什麼激起基於良知與信念的反抗? 2014 4/25演講後心得

今天去了一個被要求低調的學校演講。大家聽到要低調大概以為講的是「福爾摩莎解放陣線招生說明會」之類的,但其實我只是去講服貿的法律問題而已。

講的東西就是過去一個月讓大家一直被洗版的服貿法律性質啊、金融電信醫療的衝擊、民間版跟行政院版監督條例的比較等等。民間版的問題還有代議政治自癒機制失常也有帶到。

為了避免家庭革命發生,我還補一句「我說的解決方法不是指宣布臺灣獨立啦」(當時講的是代議制度)

然後318運動發生的事情根本來不及講XD 所以可謂非常中規中矩(畢竟不希望從此以後被高中拒絕往來)

高中生其實對於法律議題相當敏銳,重啟談判、逐條表決、協議的法律定位等等都在提問範圍內。今天真的應該要帶草案的紙本過去,或許就可以回答得更好。

再來就是一些概念的講述。今天很明顯贅字太多,但有些概念不多講又怕人家聽不懂,這些就需要更多的即時提問(還好今天還算踴躍)與互動來調整。

這一場三十多人的活動真的給人一種在文協的感覺(當然是完全基於想像),一群人在全國各地宣傳自由民主與法治的觀念,雖然今天不知道有沒有種下種子,但對於未來或許可以多些期待。

為了怕學生回去跟家長大腸花,其實我一直在避免直接帶到這次運動。到最後還真的沒有辦法避免,一定被問的還是會被問。

「你剛才說要用更完善的制度去解決問題,那為什麼要用佔領立法院這招呢?」

這個問題我覺得怎樣回都不會變成煽動革命,但我很敬愛的母校似乎很害怕家長打電話去抗議這些事所以就拒絕演講邀請XD(我講完這句話之後大概再也無法踏進我那偉大的母校了XDDDD)

但我們只要記得一個名詞辨析:「選舉」與「治理」

蘇彥圖老師在運動一開始就明白指出這個差異,並且指陳健全的民主不能只依賴選舉,還需要良善的治理。

我國最大的問題就是以為只要四年投一次票就天下太平。中間四年只要負責罵跟酸就好,所有的問題都在政治人物身上。

但這次的事件讓我們明白,代議政治在治理上的失靈,並無法用選舉治癒,當一個制度的內癒機制失靈時,體制外的運動就是必要的。

當然會有人說這根本就是納粹的修辭(但這種人似乎忘了納粹不但切割了體制外的衝鋒隊,還是透過國會民主斷送了威瑪共和)。可是我們不能只看那些破壞體制的志士,我們還需要去看更為重要的:

人民的反應

我其實覺得,如果國民都想去死,再多知識份子呼號都沒有用。我們看這次的運動不能只看場內的兩三百人,我們還要看場外的數千人、330的五十萬人,還有至今在全國各地奮鬥的小蜜蜂、割闌尾、NGO、拒絕王周刊的早餐店、在看這篇文章的你們...

如果今天在裡面的人只是想拿到畢業證書,沒有人會理會。

我們在質疑體制外運動之前,第一個要問的是「這個國家出了什麼問題」

威權國家永遠只會叫臣民檢討自己,讓每個人隱藏自己的道德情感,或是給他們拒絕傾聽的理由。

唯有自由的人民,才會了解憲法上的基本權利以及一個良善治理的政府從來不是來自於統治者的施捨,而是人民自身的犧牲以及努力。

許多老師似乎忘了公法上的原則是用來拘束政府的,在某些大老發難後,便喜孜孜地指陳人民哪裡違反比例原則,還有哪些遠在天邊的權利救濟機制可以主張。

法律人的傲慢不在於使用艱深的詞彙,而在於讓自己甘於在華麗詞藻下成為統治者的工具。

沒有占領立法院,服貿會被如此認真的討論嗎?人民會了解原來我國的對外談判如此的粗糙原始嗎?人民會知道原來立法委員可以如此大剌剌的踐踏正當立法程序而不會受到制衡?

國安三法胡亂表決,沒有被大法官認定違憲。
六年的奮鬥只讓大法官宣告緊急集會不用事先獲得許可(邏輯上根本無從申請許可,大法官只是告訴我們他們終於發現人民沒有辦法搭時光機到過去申請許可)

在嚴格的比例原則要求之下,人民所能做的只是容忍跟忍耐;選出的立法委員代表的不是民意,而是對於黨紀的畏懼。

當政府用畏懼控制行政權與立法權,讓警民相殘,這時候的法律人只能告訴人民「請去聲請大法官釋憲」?

我所尊敬的廖健瑋同學說過,「緊急性集會的頻率與強度與政府不義程度成正比」。各位,我想要進一步延伸:「體制外運動的頻率與強度,與政府不義程度成正比」

沒有三十秒張慶忠,黑島青只是沒有媒體報導的三十人小組沒有方仰寧,兩次路過中正一不可能發生。

沒有馬英九跟江宜樺的冷血與傲慢,影響我們生命的三一八根本沒有機會滋長。

沒有人會想要餐風露宿二十天,沒有人天生就是訓練來拆拒馬。這些體制外活動的升級,根本就是對政府不義程度的回應。

我們過去一個月所經歷的,在過去十年間根本不在想像的範圍內。
野草莓的時候我以為一個上午就會被抬走,三一八當天我以為一天就會被警力剿滅。

當我們發現強烈的免疫反應時(尤其是這些免疫反應都極端謹慎,甚至帶有潔癖),第一個要檢討的應該是病毒本身,而不是白血球的反應。

到底是什麼激起那麼多基於良知與信念的反抗?

我會看著這個原因在我面前倒下。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看那被人民照耀的廣場

身為一個被國考封印的魯蛇,所以今天只能陪保險法跟票據法。但看到下面這張照片時,心中仍然十分感動:
















***
圖片來源: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201000823077260&set=a.1975012009447.114979.1067470218&type=1&theater

你可以看到被黑夜籠罩的博愛特區當中,由二十五萬臺灣人民組成了不可忽視的亮光。跟數百公尺外的國防部博愛大廈比起來,這些勇敢站出來的人更能訴說博愛的真實意涵。

我也很高興不用講免責聲明,也不用特地回辜顯榮的臉書。畢竟對於這種最為真切的情感,我想對那種言論多費唇舌也滿浪費時間的。

「國家機器的人竟可以恣意把一個人搞死了」,我不曉得光從這件事來講有什麼苛責站出來的人的理由。

這件事細究之後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但對於這個議題的反思並無礙人民站出來。

洪仲丘生前做的事情就應該讓搞死他的人免責嗎?不應該,該有的懲戒應該要有,但絕對不是忽略法治的越權懲罰,將一切推到「實際上就是這樣搞的」並不是有效的回擊。

軍事審判怎樣改有辦法掩蓋我國軍方處理事情的荒腔走板嗎?沒辦法,不管哪種改革方案,所針對的都是軍方裡出現的違法濫權。你當然可以說某些方案不夠好,但至少方向是一致的,只是我認為一次到位比較好。

鄉民把羈押無限上綱蔑視被告權益,可以抵銷政府在此事件上的不義嗎?不可以,誤解羈押的意涵而濫用、在偵查時蔑視刑事訴訟法賦予被告與犯罪嫌疑人的權利絕對是不允許的。但這種「行動論述上不應該過於偏激」與「應不應該行動」是兩回事。要求修正論述內容在本議題上並無法否定挺身而出的正當性。

要作的是「指正雅各賓式論述」而不是「把參與者打成雅各賓黨」。(說實在,看到法國歷史梗被用成這樣我覺得滿可惜的,這樣互喊口號往往忽略了當時許多更為細緻的歷史演變)

在過去的幾天當中,雖然跟以往的議題相較數量變少許多,但這種抓著一些偏激言論就把整個行動打趴的說法還是相當令人厭煩。尤其是你失眠時不小心看到的時候。

以上這種辯護,我認為對於大埔、服貿、反媒體壟斷當中的論述通通適用。那就是你支持一個議題,進而參與活動,不必要也不應該被你不喜歡的論述綁架,你要作的就是抓住運動背後那個理想還有藉此推動改革的契機。如何面對鷹派是下一件事。

這也是為什麼我過去寫免責聲明寫到要哭的原因。你雖然知道最後的改革總需要代議政治的運作,但當議題論述涉及到「反執政黨」時,你就突然變成民進黨了(為什麼不是變成親民黨或綠黨我也不知道)。

(下面一小段就是免責聲明,你如果有辦法看完就應該知道當時我多想哭... 所以其實下面這段妳不用看)

我不反對都市更新、我不反對土地徵收、我不反對自由貿易、更不反對自由競爭。但上述這些議題裡面都藏著許多我認為更為根本的問題,例如「受影響人民實質參與」、「我們對於公共利益的想像與比例原則」、「當貿易根本不自由時你要怎樣談判才可以為本國爭取到最大利益」(這也是我朋友說的,買股票沒有不好,但當公開說明書有問題的時候,你為什麼還敢買?)、「當言論市場進入門檻升高,新媒體仍然相當依賴舊媒體的時候,我們要如何確保言論市場的競爭不再惡化?」(我沒有說新聞媒體越多越好,我也知道媒體沒錢活不下去,我說的是不要讓情況惡化)

所以下次讓我們面對這些標語時,可以對舉起標語的人更寬容一些嗎?如果那理念價值是值得追求的,為什麼不多給他們一點微笑呢?如果他們的論述有不足,甚至是曲解的地方,為什麼不找個時間釐清脈絡一下,讓更多人願意支持,甚至是站出來呢?

















***
(圖片來源:龔靖鈜)

秉持過往理念支持為理想站出來的人之後,有些事情我想可以從這次的活動中看出來,也希望相關人士可以更為注重這些過往沒有重視的事情。首先,讓我們看一下謝金河先生的評論: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496726090414197&set=a.348220631931411.85847.100002304327218&type=1&theater

謝先生提出的幾個點評,我認為十分有參考價值:

一、政黨的重要性正在下降。 
二、沒有政黨色彩的社會人士逐漸抬頭。 
三、禮失求之野,民間的力量正在萌芽。
四,網路的力量愈來愈大,未來的群眾運動可能更加倚靠網路來串連。 
五、經過扁、馬執政,大家對傳統專業政客已經厭倦,未來的政治領袖很可能非傳統政客出身,在民間與專業領域得到髙評價的非典型政治人物中產生。

謝金河先生點出的幾個問題,恰好是前面幾個被鬥臭的議題的悲哀。你一旦反國民黨政府,就會被戰不中立,然後民進黨就會出來收割,一起動員。結局就是遊行場面看到失意政客在旗幟簇擁下參加遊行、還有許多讓你覺得「可以不要來扯後腿嗎」的團體旗幟出現。

在臺灣,雖然我們有政黨政治,可是你要搞動員就要想辦法不靠政黨,不然反國民黨「政府」就會變成「反國民黨」政府。

陳子瑜學長評論「我會希望藉由這個契機來提昇政黨素質,而不是讓政黨邊緣化。」對此我認為已經無法避免。蘇貞昌主政的民進黨仍然是個「還沒執政就在想誰來當總統」、「別人不想你靠過來你硬要湊」、「黨內只剩老人卻一直讓年輕人雖敗猶榮不用錢」、「只會寫華麗的敗選宣言」的政黨。

從而我也不覺得民進黨有辦法提升素質就是。但是當你這樣想,就代表要承擔國民黨永久執政,每天都會很討厭這個政府,但是每四年還是會說服自己繼續投給國民黨沒關係的永劫輪迴。

既然運動去政治化的動員證實是有可能成功的(當然我們不能排除有其他變因在操控),那政黨的昇華更應該透過臺灣這種「期待改革但是不想搞政治」的「認為廚房很重要但是怕熱又怕髒」的既定事實。

既然臺灣人民不喜歡遊行的時候有政黨,那政黨就乖乖的不要想要收割社運場。民進黨進來收割政治場只會讓辜顯榮繼續宣揚「寧當太平犬」的論調(即便「太平」根本就是虛構出來的)。你要叫臺灣人民「不要怕收割」恐怕也是難以期待。

應該要建立更有效的動員機制,建立社會大眾的共識並且給予主要政黨改革壓力。

這次國民黨跟民進黨都有在推動軍事審判改革。雖然大家都知道既得利益者很難動,但是只要有相當大的動員能量在,即便是半調子的改革還是有辦法推出來的。一個議題被鬥臭之後,可能連這個半調子的改革都沒有。

用相對溫和的訴求去動員更多的群眾,進一步讓兩黨都成為改革的推手。雖然這很沒有效率,但至少可以緩步前進,而且還可以減少很多跟「對面的基本教義派」爭執的力氣。就像我這次完全不想要回那些說「洪仲丘自己也有責任」、「國軍就是要服從」、「政府被你們逼到不敢作事為什麼還要表他」的神奇論調。如果議題推動太過鷹派,這種神奇論調反而可以找到施力點,接下來就是永無止境的各說各話,然後我又要在講話之前拼命加免責聲明。

當然,我們仍就會面臨到四年一次國民黨鬥臭民進黨然後一堆人含淚投票的故事。會不會有非兩黨的非典型政治人物在當前政治體制下藉由選舉取得政權,我也持悲觀之態度。

但在這艱難的政治選擇陷阱之前,我想還是先建立一個更為開放的社會運動參與場域吧。政治體制的問題有點無解,但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我對於「議題的良性討論與擴大動員」比「破解當下政治體制難題」有信心。

看到許多議題的倡議者因為戰術有商榷之處、理念較為基進而被蔑視,甚至是抹黑,都會讓人心情變很悶。所以先不要把德國神父跟漢娜鄂蘭抬出來。質疑手段的人不是我們的敵人、沒有踏出行動步伐的人不是當代的艾希曼、基於良心秉持不同價值的人更是讓我們走向正道的諍友。

今天的二十五萬人,讓我們知道其實沒有什麼平庸的邪惡。
今天的二十五萬人至少代表一個新的可能,讓我們知道悲觀的政治局勢下仍有改變的機會。

要作的是讓人可以自由無懼的表達自己的意見,願意為不公不義挺身而出。

利用當代社運侷限,一概否認對既得利益者挑戰的辜顯榮,才是需要被對抗的。





p.s. 原名稱叫做《二十五萬.終於不用免責聲明了》,但《看那被人民照耀的廣場》感覺起來比較好聽... (雖然很像《人民日報》的標題...)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我必須鑽研政治和戰爭"

"我必須鑽研政治和戰爭,那麼我的子輩就能有自由去研究數學和哲學。我的子輩應當研讀數學、哲學、地理、博物學、造船、航海、經商、農業;好讓他們的下一代有權利致力於繪畫、詩、音樂、建築、雕塑、刺繡以及陶藝。"
-- John Adams

然而我輩如今在政治與法律上的短視,很可能讓我國的子輩只能在異域低吟西貝流士的芬蘭頌。

法律似乎成為一種當代戰爭的模式 (其實某種程度就是戰爭的替代物) 從而兩百多年後的我們,還是有必要從華盛頓、富蘭克林、亞當斯、漢彌爾頓等人經歷的歷史當中汲取養分。















***
在我的房間裡掛著一張在哈佛校園外紀念品買的海報,主題是美國革命戰爭(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中間最主要的畫面是《華盛頓橫渡德拉瓦河》。1776年12月25日夜晚,華盛頓率領美軍橫渡德拉瓦河,突襲特倫頓的黑森僱傭軍的兵營,並在1777年1月3日擊潰在普林斯頓的3團英軍。然而,獨立戰爭直到1781年的約克鎮圍城戰才稍稍告一段落。在前後無數年的犧牲以及奸邪的計算,還有無數人的屍體之上,美利堅合眾國才告奠基。

當代的戰爭已經跟以往大不相同,武器不再限於刀槍火炮,士兵也不再只有農暇鄉民。戰爭的局勢更加詭譎,背後的宰制也更加幽微。

但願砲火不再降臨於我們的祖國之上,也但願民主共和不要葬送在我們的手上,讓子輩無從研讀戰爭與政治,只能在西貝流士、蕭邦的樂音中揣想那曾經偉大與充滿理想的民國。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思考素材] 清楚真實世界的導演.路線拉扯.吉野家可以爭氣一點嗎

1. 之前說要幫Rina寫一些對她電影的想法,一直拖稿。正巧今天看到戴立忍導演的感想,或許對於日後寫作有幫助,所以就貼上來了。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200323735279179&set=a.1335610193492.2043701.1328208024&type=1
有人說:『你們這些導演吃飽太閒,不好好拍片,管那些閒事幹什麼。』
說這種話的人,一定不了解台灣電影。從新浪潮開始,台灣電影視角伸入了現實社會、深入市井小民的日常生活。作為一個導演、一個創作者,你一定要非常清楚真實的世界長成什麼樣子。你必 須要了解別人在想什麼、正遭遇了什麼?他為什麼笑?他為什麼哭?
每一年「台北電影節」都會把這個獎項頒給一位非常了解別人為什麼哭、為什麼笑的好導演。我拿過幾個這個獎,在其他影展,「台北電影節」沒有給過我這個獎,所以到現在,有機會的話我就會走到群眾裡去觀察、去了解,學習如何讓自己變成更好的導演。
今年「台北電影節」最佳導演是:詹京霖。
「作為一個導演、一個創作者,你一定要非常清楚真實的世界長成什麼樣子。你必須要了解別人在想什麼、正遭遇了什麼?他為什麼笑?他為什麼哭?」

看到這段話,我立刻想到Rina的畢業製作《薯片》。這就是一部認真思考真實世界長什麼樣子的一個實踐。不過因為還需要更多時間去構思整個影評,所以就只是先把些材料稍稍堆砌一下。

2. 吉野家新的牛肉丼真是一貫的死鹹,但還是習慣去買。為什麼十六瓣倒了啊!!! 那家店的牛丼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也只有那種牛丼才是牛丼啊!

3. 然後是學長的這篇文章。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928403450251&set=a.928180457131.1073741829.37009146&type=1

我認為對於這個議題作出了相對全面的解析,也相當值得參考。

其中我最想聽到學長繼續聊的是:
不過我還沒機會去深入處理的是,如果對一個議題有基進保守路線拉扯,而其中一種作法都可能騎劫整個動員出的民怨時,那不同路線間的政治,除了小團體的內鬥,有什麼其他方式?
我也還在想這個問題。不過基本上我還是會稍稍同情基進派。當然在戰術操作上我會認為許多抨擊都十分有利,但在一開始的基調上至少會同情(這詞下得不太好,比較像覺能夠感同身受,但其實我也沒有真的參與過幾次,所以講感同身受好像怪怪的)。也就是戰略上支持戰術上反省的策略。不過這樣子通常會在戰術上的反思陷入混戰,然後戰術上的反思一不小心就會上綱到戰略的錯誤。

雖然有中間地帶,但我認為這兩個不同的分析層次還是不應該混淆。

不過爭執這些短期內實益還是有限,所以目前還是以準備國考為主。至於臉書,因為他真的比較像「回聲牆」而不是「討論空間」。真正討論起來要加太多前提,還要釐清太多態度跟判准,所以還是繼續敬輓下去。

4. 消夜吃太多,消化中無法去睡QQ