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constantin (最好的時光)標題: [倏忽] [愛薩]感想時間: Sun Nov 22 05:21:12 2009
能做的事情有更多,一個可以為政府、企業、NPO、學校提供solution (with ITEP) 的組織,理論上應該是絕對可以威過威士忌,直接成為社會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雖然這是學生所組成的組織,就算力量沒有其他成年人為主的組織那麼有財力、實力與人脈,但為什麼長期與這些社會中堅接觸的學生,沒有能力,也不敢說:
「二十年後就看我們了」
甚至連 「太好了!我們在這邊幫得上忙」都不見得說得出來(自我感覺良好者例外)。
自溺、自嗨的圈圈是永遠不可能承擔國家建設的重大責任的。
AIESEC理論上應是一個會讓極權政府害怕的組織,原因不是人很多,而是在這邊出來的人都威得不得了,但不一定會加共青團,對企業界、NPO 、政府的接觸比其他人早很多,也更豐富,想法也很多。如果哪根筋轉過來,不就變民主派了?
冷戰以前AIESEC不可能在共黨國家設立,只在西方陣營紮根,冷戰後世界民主化,連帶AIESEC也擴大其範圍,但其根本精神卻沒有隨著世界的改變而更了解自己的責任。
如果AIESEC作到這一點的話,中國根本不敢讓這種組織成立。依現在中國AIESEC的發展模式看來,就算被查禁也只是因為他人多,根本上對於共產政權是沒有威脅的。
雖然AIESEC是一個非政治的組織,但是它多元、重視討論溝通、獨立思考的精神卻是民主的、反極權的。如果中國的AIESEC致力引進不同國際聲音,建立一個國際溝通平台,那他必死無疑。
當然從中國的角度看,現在這種慈善企業化模式是一種必然的方式,要不然活不下去。
可是台灣竟也虛得不像話,如果說組織運作、決策模式有問題,那的確是我們現在在位的應該去解決的問題。但台灣竟也跟著全世界她媽的沒有靈魂了是怎麼回事?
一天到晚講文化交流,但有沒有想過怎樣讓他深入?不能只是到處插旗子,旗子插了之後要經營啊!
不過套一句前總會會長講的話:「你們就是很fancy ,但執行面就不太行了」。以前我超怕這樣子,於是採取先插旗子再耕耘的方式,畢竟你講話再有理想,沒有功績給人家看是很難有說服力的。但對於插旗子之後如何耕耘,先前我並沒有想得很清楚,因而導致了最近路線以及論述上出了很大的問題。
Mindset 沒有建立好,一個穩定決策與執行模式沒有建立好,是我的失職。
所以呢?辭職?我真的有想過,可是我一旦那樣做我就完全輸了。我過去的社團經驗,以說研社為例,我會說我沒有盡到我的全力,2005.7.16 輸給嘉女那一天我永遠不會忘記,這個叫做人生中的挫敗。可是我一旦放棄的話,代表我過去六年來所想要改變的作為至此徹底崩潰了。我能接受失敗,但我不會原諒我自己放棄。
接下來的路很累,你不只要解決內政問題:你有最強的team,如果沒有事先預見這種組合隊伍,你不可能白癡到大四還敢選,但你應該要讓整個隊伍變得更強,而不只是每一個人變強。你必須要開啟一個時代,一個讓台大分會的價值可以為全台灣接受的時代,拋棄那沒有靈魂的過去,讓每一個人交了會費之後不會白過,可以獨立思考、批判,可以利用AIESEC的長處提供社會各界不同的解決方案,不管是對於社會事務的關心還是經濟發展的進步以及國際交流的推展。
一個與社會各界一起成長的AIESEC不會在我的手上實現,因為我真的第一個不夠格,第二個總會真的很麻煩又很無聊,第三個就是這不是一個人就能實現,這需要長時間的醞釀與一步一步的行動。我們這一代人能做的就是建立穩定的、強大的分會,並將我們的理念以及想法傳遞到全台灣,藉由不停的溝通與討論重新把六十一年前AIESEC創造時的初衷找尋回來。
It's also our vision:
Peace and Fulfillment of Humankind's Potential.
如果可以的話,兩年後我們會建立一個新的時代。那次的全國大會必然是一個開啟新時代的重要儀式。
更為重要的是,現在的Global AIESEC 就是美國崩潰後的新世界。歐洲秉持著美好的傳統,穩定地發展,並有一定的發言權。全世界印度跟中國話最大聲,世界大會每五年就要在印度辦一次(逢0與5),世界總會中印爭霸,印度人取得歐美支持而獲勝。中國則是一直默默茁壯。但問題在哪裡?這一屆總會會長很有理想,他也的確想要發揮立即的影響力,可是世界講話最大聲的印度卻有一堆不守信用、寡廉鮮恥之徒。自己的commitment不夠高還罵台灣人太呆,甚麼事都要講得很確實。作人不應該有歧視,但這種遍不勝數的印度分會們真的是國際交流上的敗類。
我在世界大會看到許多典範,我們真的可以與許多跨國公司真切地合作,也有許多學長姐因為AIESEC而讓他們在社會發展得更好,幫助了更多人。
但整體而言,後冷戰所造成的全球化、全球民主化,雖然造成了AIESEC可以大肆擴展(除了極端封閉或是戰亂不休的國家外),但相對應之下也造成志工的大幅增加。原先歐美比較不會需要AIESEC志工的服務,因為早就有多的組織把這工作承接下來,注重經濟商管雖然不夠全面,但也不失為一個良好的策略。我們知道要做甚麼,而且做得出來。
現在全世界冒出一堆志工,可是要怎樣讓這些志工的意義更加豐富?他們多半在專業技巧上比不上商管或是科技類研習生,在當地要如何創造影響力?如果我們把焦點放在文化交流上面的話,我們有沒有幫助當地的NPO 、學校規劃文化交流的深化?
一個大學生利用暑假出國兩個月擔任志工,所能做的比很多兩個禮拜的志工還要來得多,而對於個人的成長也是不可磨滅的,對於國際交流當然有更大的貢獻。我會建議朋友多利用暑假的機會去國外當志工,而且時間不能太短,不然容易流於走馬看花。但我更會希望這些人去了之後能夠多融入當地社區,而不是一群外國人自嗨。幫助當地每一個需要的人、試著了解基層民眾的心聲、在當地奉獻自己的力量,給人帶來的成長是更為真切的。我很高興許多人回來之後都得到很多,但是我們組織究竟有沒有善盡我們的責任?
我們無法控制外國的AIESEC,我們所能做的是對於志工正確的教育以及協助,另外就是我們必須確實提供合作外部適合他們的解決方案。
當然沒有具體表現就會被上面噹,這是很現實的問題。這代表了每一個人的能力都必須提升,提升效率與效能,讓改變可以真正發揮出來而不只是空口白話。
在後冷戰時代,甚至悲觀的說,對於即將來臨的後美國時代,很有可能承擔國際責任的亞洲國家,究竟有沒有能力帶領世界向前?看到現在的中國以及印度,我們或許必須對二十一世紀感到悲觀,更直接的,對我們這一代感到悲哀。1900布爾戰爭之後,聯合王國花了四十五年才倒下,但當新的世界秩序形成的時候,人類已經經歷兩次慘痛的戰爭。
四十五年之後,我們這一代退休之際,或許可以像當年的美國一樣建立一個恐懼中充滿美好、叛逆與奢侈的年代,但中間會付出多少代價?
沒有靈魂的台灣,沒有靈魂的中國、印度,沒有靈魂的亞洲,真的能帶領這世界向前?
我們重建台灣AIESEC的努力,其實就是一種重建屬於我們時代的精神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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