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6月28日 星期二

有關聯合王國脫歐

原文出處:https://www.facebook.com/cjqdennis1988/posts/10153927240648580?notif_t=like&notif_id=1467024015068317


脫歐這件事情讓我第一次覺得「恩好像有點嚴重耶」,所以花了一些時間看了文章整理了一些想法。
因為廢話很多,所以先講結論:
關於英國,我覺得大概就是乖乖接受事實,讓蘇格蘭獨立、愛爾蘭統一,專心處理脫歐衝擊。Johnson還有Farage就讓他們玩,他們爆掉之後再來想後悔了要怎麼辦。
 
對我來說,二十世紀是1945年才開始的,美國霸權的建立,古典音樂的衰微,歐洲從廢墟中重新站起來走向統合,共產世界的擴張與崩毀,殖民地的抗爭與獨立。七十年過去了,絕大多數的殖民地獲得獨立,共產世界全面崩毀,現在二十世紀只剩下掙扎中的美利堅帝國還有歐盟。
 
美國走向孤立主義,英國淪為名義上的世界大國,歐盟陷入永無止境的內耗,對於我們來說,絕對是災難。畢竟雖然不總是讓人滿意,但沒有這個戰後體系,臺灣連政治實體地位都沒有。
 
當然,客觀上來說,這種災難不太可能不被控制。雖然美國國內仍有人叫囂墨西哥應該自己付錢在邊境蓋圍牆、日韓應該要負擔美國駐軍軍費否則就走人、穆斯林不要進來美國等等,但考量到美國在全球能源以及金融等領域上的絕對優勢,某些讓人嗅出孤立主義味道的政策宣稱應該很難讓美國走回戰間期那種孤立主義,躲在自家讓自己重新偉大。
 
只不過,聯合王國公投決定脫離歐盟,讓我們知道世界不總是往維持既有體系前進的。那種精巧甚至奸巧的國際體系,已經很難召喚穩定的支持者。
 
先讓我們預設一個奸巧的國際體系,一個擁有蘇格蘭與北愛爾蘭的聯合王國,在歐盟內取得特殊地位,讓他可以一方面取得歐盟市場,二方面又可以在歐盟內運作,「在歐盟旗下打歐盟」,已精巧的權力平衡讓歐盟不要為及聯合王國的國家利益。
 
聯合王國就可以利用這個有彈性的歐盟會員身份,勻出資源留住蘇格蘭跟北愛爾蘭,保持跟美國的特殊戰略關係,制衡歐盟整合,幸運點還可以用大英國協製造全球強國的假象。(例如在某個太平洋小國主導紛爭調解)[1]
 
事情不是我這種蠢人想得這麼簡單的。聯合王國這次公投結果決定脫離歐盟,就是一次精巧外交設計被打臉的明證。
 
面臨黨內外日漸強大的脫歐聲浪,(現在準備下台的)聯合王國首相Cameron做了兩件事,與歐盟達成聯合王國特殊地位(Special Status)協議還有承諾並實施脫歐公投。[2][3] 在特殊地位協議方面:
1. 聯合王國不用協助歐盟負擔難民問題
2. 移民問題上聯合王國可以採取較為緊縮的政策,例如延緩移民享受社福年限等等。
3. 聯合王國仍然留在歐洲共同市場,但歐元的問題歐元區解決
4. 確保聯合王國國會的權限,回應國內對於布魯塞爾當局的不信任。
 
拿到這份協議之後,Cameron就很高興的以為大家就會覺得跟歐盟在一起就是可以享受同居的甜蜜但不用負擔婚姻的重量。但很多時候,折衷派往往是死最慘的,因為往往很難取得自己人的全力支持,又無法堵住反對派的嘴。
 
然後就形成了很有趣的分裂。[4] 英國對於歐洲的疑慮有著長久的傳統,但他本人其實很長的時間與歐洲是整合在一起的,例如英國國王有時候會叫囂著大家都是天主教歐洲的一份子啊、英國國王用複雜的繼承權主張自己是法蘭西國王啊(某個島國也會宣稱自己是某個大陸國家的正統統治者,但條件完全不一樣)、諾曼地公爵一發現自己媽媽那邊有英國國王血統,就趁人家內亂趕快登陸打爆本土勢力建立外來政權,君臨七大王國這樣。
 
只不過當英國在大陸被打臉,自己慢慢在海外賺爽爽之後,對於歐洲逐漸採取較為獨立的姿態。接連在海上打爆西班牙還有荷蘭之後,歷史課本上看到的大英帝國逐漸形成。用精巧到奸巧的外交政策與軍事策略,擔任離岸平衡者(offshore balancer) ,拿破崙竄起就加入反法聯盟、德意志帝國耍中二就跟法國俄國搞協約國。希特勒暴衝、張伯倫在慕尼黑被打臉後,外交手段的平衡徹底失敗,二戰押身家反擊不姑息,半殘之下打贏後,稍微整理一下繼續跟法國德國玩權力平衡,在歐盟內當臥底。但歐盟很不幸的整合越來越深,加上法國逐漸自爆,這種快樂的權力平衡姿態似乎也越來越難用。
 
回到聯合王國國內,保守黨內留歐派著重歐盟市場、脫歐派卻覺得歐盟侵害了王國的主權還有移民政策,工黨內留歐派似乎覺得可以跟歐陸的左派一起改革歐盟對抗保守派,但另一方面脫歐派卻反感於歐盟的官僚。英國獨立黨則是抓住了英格蘭基層對於移民的疑慮,還有帝國榮光被歐盟官僚拖累的心理。
 
所以當我們在酸聯合王國的人在選完才google歐盟是什麼的時候,可能要考慮更多層面的問題。當你的國家這一兩百年有著光榮的獨立傳統,當你準備退休時發現國家財政被一個官僚綁架、一堆歐盟移民爽領稅金堆成的社會福利、成千上萬的中東移民在加萊海岸虎視眈眈。光是這些「印象」就足以讓人懶得google歐盟是什麼就跟著Farage 投下脫歐票。
 
然後就是倫敦的覺醒青年還有金融業者崩潰、蘇格蘭國家黨跟北愛爾蘭新芬黨推動獨立、英鎊崩潰而被拿來避險的日圓躺著也中槍、歐盟看到苦心挽留的聯合王國還是決定落跑所以怒嗆要走快走等等新聞。
 
但我大概有三件事情想要講:第一,我們不能忽略非同溫層面臨危機時的反射反應;第二,你越想要回到過去就越無法回到過去;第三,歐洲整合是個好主意,但歐盟體制是個失敗的設計。
 
第一,不能忽略非同溫層面臨危機的反射反應
 
在同溫層當中,我認為我們越來越孤立那一群面對問題只想要回到過去的人們。戰後第一代面臨戰爭,重建獲得經濟繁榮的成果,現在退休回味著圓滿的人生。戰後第二代成為現在社會的主導份子,他們已經無法用第一代的發展邏輯去面對現在的挑戰,但他們腦中也只有過去的解決方法。第三代一踏入社會就發現既有體系的不友善與崩潰的危機,但所有的努力似乎都徒勞無功,而且還被罵草莓。
 
在台灣就是經濟不好就找孫運璿李國鼎、蔣經國時代大家努力奮鬥不管政治好棒棒。在英國就是我們加入歐盟之後過得越來越糟、移民在那邊搶我們的工作、養那麼多非我族類是要我拿不到退休金嗎?我們不是大英帝國嗎怎麼現在都在幫歐盟擦屁股自己越過越慘?
 
為什麼我才進社會就發現自己只能當魯蛇?為什麼老賊不死光光
為什麼我奮鬥一輩子卻好像拿不到退休金?為什麼憤青只會搗蛋
 
越來越多世代戰爭的論述,但我們要如何去處理那些對於美好過去的幻想呢?我們沒有足夠的資源一方面讓上一代拿到退休金獲利了結趕快退休度假,另一方面讓這一代有足夠的火力去面對新時代的挑戰。
 
即便同溫層內有在深厚的論述,仍然無法去回應這些想要回到過去的人的焦慮。因為他們不知道要怎樣用新方法解決新時代的問題,只能很反射的回到舊方法。(當然另一方面你也可以說有人就是為反對而反對啦,但我不想扯遠到無聊的問題)
 
最政治正確的方法就是溝通,把彼此的歧見拿出來講,用溝通來討論出比較好的解決方法。去消除支持與反對陣營間在各種理解上的落差。但這方法超難,不是每個人都跟苗博雅一樣有耐心。
 
另一個方法就是羅馬人的方法,遇到這種人就是撒麵包跟開競技場,「噢你看皇帝讓我們過爽爽所以三小蠻族政策沒差啦呵呵」。但現在聯合王國沒有這種本錢,反恐戰爭並沒有帶來相當成果,相反的卻帶來更多對恐怖攻擊的恐懼;歐盟的經濟與、財政與貨幣問題加深了對於歐洲整合的疑慮。
 
你沒有實績,就算小羅斯福上身都沒有辦法去讓人民克服恐懼啦。而且這種人你越罵他越不理你啦,然後就是同溫層越來越厚,只能等人家死光光。
 
第二,你越想要回到過去就越無法回到過去
 
但為什麼我都單方面講這種回到過去的心態不好,而沒有從另一方面指責年輕人草莓呢?一方面我相信面對新挑戰是無法用舊方法的,另一方面是新問題很難只用舊方法解決。就算李國鼎復活也不可能複製台灣經濟奇蹟,他只會讓情況越來越糟。
 
如果對於過去的想像是基於美好的帝國過去的話,例如帝國當年「對歐洲可以平衡權力、對內部維持聯合王國團結」。雖然很多英格蘭人對於蘇格蘭跟北愛爾蘭並沒有什麼感情,就像許多人一天到晚講台澎法理建國把金門馬祖當外國一樣。聯合王國的分裂,大概就跟神流血一樣,神不會因為這樣死掉,但卻會讓人懷疑神也是凡人。變成英格蘭王國的聯合王國,是否足以繼續維繫搖搖欲墜的大英國協?是否被國際社會上繼續認為是個全球大國?(這段話當然完全從英格蘭角度出發的)
 
不過仔細想想,人家要走你就讓人家走,英格蘭本身應該還是有辦法挺過去的。所以現在來看一下對於英國獨立過往的美好想像。
 
去除帝國的假象,獨立自主的英國的確是個優秀傳統。但在大英國協衰落,又失去對歐洲指指點點的機會,以及被歐盟落井下石後減損廣大市場的影響力,獨立的英國必須獨自去面對。
 
例如讓投資人相信不用逼經營階層把倫敦總公司移到法蘭克福。
 
然後開始上網google歐盟是什麼東西。
 
這樣可是不夠的啊!
 
可能會有很多人用台灣來講。但全世界大概只有民國遺少會覺得台灣可以像英國那樣對於中國指指點點,更不要說我實在很難想像中國內部有哪兩個國家可以像德法那樣讓台灣來玩權力平衡。
 
覺得哪裡怪怪的嗎?讓渡主權之前,要先是主權國家啊!中國不是國家間的聯盟,而是「一個國家」耶,要拿歐盟比中國,你先讓中國分裂成好幾個獨立國家再說。
 
對,你要拿歐盟模式來打臉台灣獨立是不可能的,要支持歐盟模式請支持台灣獨立,還有讓中國分裂並與其他亞洲國家建立更為友善的外交關係。
 
即便如此你都還是無法拿歐盟去酸亞洲,因為其他條件根本不一樣啊。
 
第三,歐洲整合是個好主意,但歐盟體制是個失敗的設計
 
歐洲整合有很多好處,這邊我不想講。但歐盟體制亂七八糟是值得拿來處理的。
 
先從國家層次講。一個奸巧的權力平衡體系,你要英國、德國、法國都是好棒棒的大國,大家一起在歐盟內玩權力遊戲搞平衡,讓小國也有發話權,大家一起玩外交。
 
可是現在法國不知道在幹嘛,德國當救世主當得很開心,然後歐盟又一大推非民選官僚還有不知道從哪邊竄出來的「專家」在主導政策。遇到這種體制我想非常難幫忙辯護。
 
失敗的權力平衡、失敗的聯盟體制,你是要怎樣聯合歐陸的社會主義者一起推動改革?
 
要讓聯合王國可以在歐盟內過爽爽,享受共同市場但不建立政治共同體,你必須要讓歐盟成為一個穩定的機制。在東歐還有北非中東建立緩衝區(例如烏克蘭或土耳其),把外界的問題鎖在緩衝區,雖然以鄰為壑但你至少可以告訴大家團結是好事、花點錢支援周邊國家是有成果的。
 
但Sarkozy的地中海聯盟爆炸,阿拉伯之春後北非國家只有突尼西亞勉強成功,埃及哭哭,利比亞根本總崩,ISIS起來之後土耳其根本拿翹無法控制,俄羅斯在烏克蘭危機中拿走克里米亞到現在還沒爆掉等等。這些讓緩衝區根本無法建立,結果就是各人造業各人擔,歐盟無力維持區域秩序,讓大批中東難民湧進來。
 
你沒辦法維持周邊國家穩定,也無法建立緩衝區以鄰為壑,結果就是像現在一樣忙到焦頭爛額內外受敵。
 
另一方面,歐盟體制的民主赤字也讓歐盟只能依靠還沒爛掉的德國獨撐。歐盟直接民主機制少得可憐,歐洲議會沒有充足的立法權,歐盟理事會還有執委會主席欠缺民主正當性,執委會裡面一堆專家訂出密密麻麻的守則,但規範制定的民主程序卻殘缺不堪。
 
這種歐盟體制可以讓人民信任,除了不團結會死的連帶外,能夠持續下去真的是奇蹟。
 
我覺得啦,真的只是我覺得,既然法國弱掉、南歐爆掉,歐盟要存活大概就是南歐誰再破產就把誰趕出去讓他們自生自滅,荷比盧德法自保外把東歐穩下來,讓捷克跟匈牙利乖一點,站穩腳跟再來想一想怎樣收復南歐跟英國。
 
依靠整合的善意跟理念很難成事。
 
覺得善意可以吃的只有經歷過經濟奇蹟的老人而已。
 
最後回到英國,我覺得大概就是乖乖接受事實,讓蘇格蘭獨立、愛爾蘭統一,專心處理脫歐衝擊。Johnson還有Farage就讓他們玩,他們爆掉之後再來想後悔了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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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有關大英國協影響力的討論,可以參閱陳岱嶺的《日不落的大英國協?從殖民連帶,到全球治理的轉型嘗試》。
http://goo.gl/wzuAvG
大英國協面臨區域整合的強化,還有會員間過大的差距,已經很難在許多國際事務上扮演重要角色(例如西非事務上不及西非經濟共同體)。當然,在環境等議題或是區域整合不強的地區裡,大英國協還是有機會發揮積極功能。
 
[2] 有關聯合王國脫歐中支持反對兩派的疑慮點,還有歐盟本身的問題,想要趕快列爭點的(例如移民社福讓英國人很不爽之類的),或者是想要看Cameron跟Johnson政治情感糾葛的,可以參見張福昌的《牛津雙雄對決:脫歐引爆保守黨權力內戰》。
http://goo.gl/uzbPPg
 
[3] 蕭伶伃的《去留之間:大英帝國夢潰堤前的最後囈語》很完整的盤點了各派的考量,例如Cameron的修正式保守主義、Johnson對於英國獨立自主的堅持、Theresa對於歐洲人權公約的反對、英國獨立黨成長背後的政治心理、被Cameron綁架,但希望藉由支持留在歐洲進一步推動改革的工等等左派等等。
http://goo.gl/tscH0H
 
[4] 有關聯合王國對於歐洲整合疑慮的歷史因素,還有留歐脫歐各派考量重點,可以參考Robert Tombs的 “The Long Road to Brexit” 這篇讓我乖乖慢慢唸完英文文章而不是看段首標題句速覽。
http://goo.gl/oHtm7n

2015年4月13日 星期一

還願型素食者的一百道菜單


disclaimer: 我請客不會請素食餐廳XD
第一道: PALM pasta & Risotto義式料理四季彩疏義大利麵

因為去年年底承蒙董部長還有改題老師不嫌棄,小弟有幸考上律師,從此也展開了一個月的吃素還願之旅。在過去的兩個禮拜裡,我嘗試了許多家非素食餐廳所供應的素菜。(不知道為什麼,有種去素食餐廳就投降了的感覺) 波上來跟各位還願者分享,同時也希望可以讓大家去餐廳時也可以考慮無肉類的食物XD

PALM pasta & Risotto在六張犁捷運站旁邊,素菜只有這道四季彩蔬義大利麵。波菜燉飯不是素的,他有加培根,而且連醬汁都是用培根提味的。為什麼我知道?因為我問過店員。

這家店的義大利麵就是傳說中間有心,口味偏鹹的義大利麵,跟鄉民自己在家煮的比較不一樣。麵的口感搭配醬汁很有滿足感,番茄、花椰菜、堅果的天然香氣也沒有被醬汁壓過去,讓整體風味有所平衡。

價錢200左右,位子有點少,是個可以放送休息的小店。

原載於 2014.1.9 臉書

編按:最後這個系列只出了一道...



小涼院・萬丹紅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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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燉得爛熟的紅豆搭配低脂牛奶,佐桂花蜜

因為紅豆容易造成過分的飽足感,因此除了霜淇淋本身不太甜,而依賴桂花提味外,也用上低脂牛奶,讓整體呈現較為爽口。

紅豆的味道被完整提粹出來,跟桂花蜜也是絕配(吃得到桂花)。用桂花平衡紅豆的飽足感,而其清香又不會蓋過紅豆本身的香氣,一入口仍是熟悉美好的紅豆滋味。

有前五名實力

2. 昨天有人說滋味像小美冰淇淋,老闆很受傷。

3. 「你先吃一口看味道怎樣」
「我想先拍照」

正港霜淇淋融化有夠快

原載於 2014.4.5 臉書

2015年2月17日 星期二

美食與天國之門:搶救!搶救!(Raw Cafe)

對我而言,對一個食物最好的讚美,就是把食物名稱專門留給當下所吃到的,其餘只是模仿物。
前幾天我在科技大樓捷運站附近吃了法式土司,讓我決定把其他的法式吐司稱之為「抹蛋液的烤吐司」



我拍照技術很爛,但大家可以想像一下那個蛋汁閃耀光芒的畫面;以及吃下去會讓你看到天堂之門的感覺。



這麼好吃的法式土司,為什麼要告急呢?因為我每次經過,都只會看到一桌客人QQ 但這真的是一家很好吃的法式吐司,超級、超級不希望他倒的。


今天要去吃的時候又發現他縮短營業時間到晚上八點,不禁讓我對這家店的未來感到憂心。
最近大家流行不干涉他校內政,但我就是要干涉這家咖啡廳啦!因為他的法式吐司超好吃,就算有其他更好吃的法式吐司,但能夠在台大後門附近吃到的,只有這一家。
這真的是一家很好吃的法式吐司,而且店員養的狗很可愛。


請不要讓這家店沒錢買飼料(咦)
— 在 Raw Cafe 

原載於 2014.8.12 臉書

美食與天國之門:如果這一切終將逝去 (自然醒咖啡公寓)



對我來說,通常很難形容一道菜有多美味。口感往往就是那樣,直接讓你的神經告訴大腦「這東西很好吃」。

但我們在形容的時候,往往會用很多詞彙去描述他。以我剛才吃完的蘋果派為例,有香草冰淇淋、酥皮、烤熱的蘋果、撒上的肉桂粉跟淋上的巧克力醬。

但如果用一句話去形容,蘋果派來到這個世界上,告訴我們的就是「掌握矛盾在瞬間的平衡」。

一般而言,用矛盾來提升美味是很常用的手法,例如火山咖啡、冰淇淋布朗尼、任何外酥內軟的食物等等。但蘋果派用剛出爐的內餡搭配剛從冷凍庫挖出來的冰淇淋;用軟爛的蘋果搭配酥脆的外皮。口感上雙重的矛盾,讓蘋果跟肉桂的完美搭配更完美的被凸顯出來。

這些矛盾的口感,只能在剛出爐的幾分鐘內保持完美的平衡,隨後就像熱力學第二定律一樣,注定走向崩潰。酥皮會吸收水氣、冰淇淋會融化,然後只剩下蘋果與肉桂撐場面。而就在這命定的結局發生前,我們只能如此阻止它:

把握時間吃下去

如果這完美的平衡終將崩潰,對我們而言,最好的方法就是用自己的感官,把握他最美好的這個瞬間。「我沒有辦法播回時針的走向,但可以用自己的力量讓他向前」再過幾個月,碇源堂司令就會在對戰使徒時說出這句話,他在1996年就已經這樣決定了,沒有轉圜的餘地,但我們只能向前。

我剛才到底寫了些什麼

原載於 2015.1.10 臉書

2014年12月22日 星期一

憲改與司改

現在想起來,我滿常造口業的,最常造的口業之一大概就是「清洗最高法院跟最高行政法院」。這裏當然不是指學史達林把人都槍斃或抓去西伯利亞,而是我國的司法在結構上需要徹底的改革。
目前我國的司法院由大法官兼任司法院正副院長,大法官職掌憲法解釋,司法院同時掌有司法行政的權力,也就是人事考核、預算、行政命令規則的制定等等。審判則是交由最高法院跟最高行政法院以及其他法院來作。
這種司法行政兼辦憲法法院的制度,的確是獨步全球,不過司法行政給普通法院或憲法法院來管,似乎也只是制度選擇的問題。(雖然只有我們這樣選)但憲法法院是不是真的能夠承擔司法行政也是個有趣的問題。(精確的講法應該是負責司法行政的機關裡面兼辦憲法法院,而我國學者也很給面子的把司法院大法官們稱為憲法法院)
我國憲法制定之初,所模倣者應是美國的最高法院,將司法權通通交由司法院處理。只是行憲沒幾個月,便在最高法院與行政法院的反對之下喊停,以一紙行政命令讓這兩個審判機關獨立存在(當然在文義解釋上這的確有合憲空間存在)。而司法行政與憲法法院並存於司法院,也讓普通法院與憲法法院的競爭變得更為複雜。
對我而言,憲法法院所扮演的不是一個純然的審判機關,他所扮演的權力分立制衡的角色更加明顯,這當中的理路我目前還沒能梳理得很清楚,但如果能將司法行政與憲法法院分立,讓司法行政接受更為完整透明的監督,並且除去法院法官獨佔,對於司法改革的進一步推展應該有所助益。
此外,從韓國的例子顯示出來,最高法院法官採政治任命,由總統提名國會同意,似乎可以增加法院的課責性與透明度。司法行政由最高法院首席法官指定一名最高法院法官擔任首長,讓經過政治任命的法官職掌 司法行政,也讓司法獨立之餘多了一份民主正當性。
雖然還是很淺層的想法,但建構獨立的憲法法院,最高法院與最高行政法院的法官,雖然仍應從其他法院法官選任升遷,但似應經過總統提名與國會同意,同時讓司法院的組成更為多元,納入律師與學者,並建立公開透明的合議決策機制,似乎是可以思考的方向。

片面宣布獨立、西洛錫安問題與原住民族議會

相信很多人應該都知道,我原本的碩士論文主題是「片面宣布獨立」,講白話就是不跟原本的中央政府講好就自己宣布獨立。因為覺得寫完實在不知道可以幹嘛,所以半路出家跑去寫媒體管制。果不其然被資料海淹沒,一個月內要寫完覺得很崩潰。
但在今天換眼鏡之後,突然想到這種題目還是有辦法回饋給我國。(可能是眼睛解析度上升之後,腦袋運作速度也上升了)
片面宣布獨立,進一步牽涉到的,其實是地方與中央之間的主權安排。目前出現許多將主權多層次切分的替代方案,當中也有許多問題。最有名的就是蘇格蘭的西洛錫安問題。
這個問題起自一個蘇格蘭選出的大不列顛國會議員的疑問:「如果大不列顛權力下放,那麼為什麼蘇格蘭議員可以決定與蘇格蘭一點關係都沒有的英格蘭事務?」英國為了解決這個問題,有一些不同的做法:
一、減少蘇格蘭在中央國會的代表席次,同時增加蘇格蘭議會的權力
二、立法禁止蘇格蘭選出的議員決議純英格蘭事務(或純威爾斯事務)
三、直接成立英格蘭議會


西洛錫安市徽(picture credit: wikipedia)

最近因為蘇格蘭獨立失敗,大不列顛首相就曾經嗆說蘇格蘭在機歪下去,就成立英格蘭議會架空大不列顛議會。
英格蘭議會多嚴重?大概就跟臺灣省說跟台灣省有關的事情都交給台灣省議會決定。當然這樣英格蘭很爽啦,然後大不列顛王國聯邦化。
只是英格蘭議會要不要有個英格蘭首相?有時間我們可以回顧一下普魯士的首相與德意志帝國總理之間的關係。
主張片面的分離權,時有候就是覺得這種唧唧歪歪的安排太麻煩,直接獨立就好。但這種多層次的主權安排,還有憲法條約化的趨勢(憲法不是壟斷性的主權規範,也可以成為不同行為者之間的主權條約,例如丹麥跟格陵蘭)
這種憲法條約化的趨勢,另外一個運用場域就是國家與其第一民族的關係。許多國家的主要構成組群往往是移民,例如澳大利亞、紐西蘭、加拿大等等。在這片土地上的原住民族,往往在強大的移民潮下成為被邊緣化的魯蛇。近幾年來這些白人移民逐漸良心發現,除了道歉之外,也開始積極恢復原住民族的權利。在名稱上也有了將之稱為第一民族的用法。
回到臺灣。近來修憲風潮之下,白浪與原住民族之間的關係也成為一個重要的議題。有許多人靠腰原住民族、東部、外島的超額議席太多,讓中國國民黨作再差都可以贏在大選起跑點。
但回到更為根本的問題,究竟在臺灣這個主權國家裏,制度設計上應該如何反映出原住民族的位子?從現在的基本國策列完就裝死,到原住民族建國的光譜上,究竟可以有怎樣的建構?
如果我們仔細檢視這個世界上對於主權的挑戰,不管是片面宣布獨立或者是西洛錫安問題的減輕,應該都可以對原住民族與臺灣政府的關係有更為靈活的想法。例如原住民族議會的建立,將原住民族事務由中央立法院大幅度下放、建立原住民族國家,再與台灣政府重新談判主權事務的安排等等。
當下原住民族自治條例,連部落的法人地位都不願意給予,讓這些實際上推動原住民族事務的重要團體無法在法律制度下參與政策。這種消極態度,與其說是循序漸進,不如說是逃避問題。
正如同憲法的修正不能是菁英的權力交換,我國在第一民族事務上,也不能進行單純引進比較法,而更應該貼近不同事務的相異決策機制。
第一步或許就是賦予部落法人地位,並且逐漸將政務由現有的政府體制移交部落,並在這個過程中協商適當的主權安排與紛爭解決機制。

2014年8月29日 星期五

2014.8.21 即便每次都因為自己能力不足而崩潰

即便每次都因為自己能力不足而崩潰,但我還是打死都不想搞學術工作。

這跟研一拼命想題目的我好像很不一樣(剛上研究所那段期間應該是我最可能繼續往學術深造的時候吧)

但這個世界更早就不是我們想像的那樣。

算命的:「念法律很好啊,你很適合當學者」

然後我決定打死都要把國關雙完(事後證明,雖然當時師資崩壞到有剩,但我還是比較愛國關)

2009年剛接PBOX,跑去行天宮抽籤抽到下下籤,結果那年都很戒慎恐懼。一年過去,雖然被印度人惡搞擺爛,但我卻從不後悔。

所以我超級討厭算命。

[語錄] 老天不可能有更好的機會讓人獲得榮耀

「說真的,君主想要尋求世間的榮耀,理當盼望在腐敗的城邦掌權,為的不是像凱薩那樣把他徹底毀壞,而是像羅穆盧斯那樣加以整頓。而且說真的,老天不可能有更好的機會讓人獲得榮耀,人也不可能奢求更寶貴的機會。」

"And truly, a Prince seeking the glory of the world ought to desire to possess a corrupt City, not to spoil it entirely like Caesar, but to reorganize it like Romulus. And truly the heavens cannot give man a greater opportunity for glory, nor could man desire a better one."

Machiavelli, "Discourse on the First Ten Books of Titus Livy" 10:6,1.

2014年7月25日 星期五

Doctor x Doctor黑暗大陸篇



商法組碩士生比楊德:「各位學弟妹!讓我們一起申請博士班吧!」
研學會:「不可能的,所有註冊過的學生,沒有一個人成功通過入學口試!」

研四學長:「過去系上五大組都有人曾經挑戰博士學位,非但沒有成功,還帶來五大災難,每一個都足以毀滅我們系」

第一、一旦寫在契約上就絕對不會有訴訟的「無訟石」。民法組的學長姐為了不要一天到晚去法院閱卷,所以集體申請博士班,但口試教授卻是「育人教授帕普」的地盤,所有人都因為無止境的兼任助理契約而工作到死。

而且沒有勞健保。

研一學弟:「前天過勞死的,難道...」

「所有因為五大災難死掉的人,都會被入學事務委員會處理掉,兩天後你應該看得到他不寫碩論只搞學運的新聞」

第二、博士班課程有一個是可以釐清所有犯罪判斷的「絕對起訴專題討論」。五年前刑法組碩班學長姐全部跨修,結果被最終兵器金教授的實習課操死,生還者兩名全都在看守所等待死刑宣判。

公法組曾經借用研學會的力量,想要找到可以讓所有人都可以被提名大法官的「十年教職證書」,因此報名博士班。但他們似乎跟口委起了一點爭執,回來的人全都精神異常,口中一直喊「what's your opinion... think like a lawyer...」

基法組學生為了尋找傳說中的Grundnorm,全屆九人都報考博士班,但在他們進門口試之前,全都成為了「妨礙公務」的被告,最終無罪的只有一人。

聽說,比楊德的直屬,前研學會會長也曾經考過博士班。但他在筆試之後就說了:

「文獻著實......過。於。龐。大」

與比楊德一起前往考試的是稅法組的學長姐,目的是為了取得無視財政部解釋函令的 「稅法法院解釋」,但卻因為口試委員不懂會計學,慘遭學生事務委員會有史以來最大的懲罰:

沒有被退學的人被指定為終身碩士生,永遠不能提交論文,也不得申請休學。

前會長因為怕法律系被滅系,因此說服招生委員會,將申請博士班列為禁忌。商法組可能因為剛設立,所以招生簡章可能還沒改,比楊德才會休學改考商法組。

要申請博士班,你必須取得給助教的「條件」、「契約」、「資格」、「手段」。而阻止碩士生申請博士班的工作,就交給負責招生的系辦助理。

研一學妹:「聽你這樣講大家是知道考上博士班會有什麼好處才去申請,但這樣看來根本沒有人成功申請過啊!」

不,這些事蹟都寫在「博士班見聞錄」。曾經有一個人從翁岳生時代就開始念博士班,然後將這些事蹟紀錄下來,寫成了「博士班見聞(東)」跟「博士班見聞(西)」

研一學弟:「十年教職證書......難不成他還在系上兼課?!

博士班見聞(西)還沒有人見過,最合理的解釋就是:

他。還。在。念。博。士。班

2014年7月18日 星期五

鼓勵青年選里長到底合不合實務與邏輯?

我想先講兩個故事:
1.
有一天,我在吃臺中太陽餅,配的是茶某的本草滋眼。這時候有人跑過來說:「臺中太陽餅應該要泡在牛奶或杏仁茶裡,就跟吃炒麵一定要配東泉辣椒醬一樣」

2. 但我還是繼續吃太陽餅配茶某。這時候又有人跑過來說:「你看過有人喝茶某後眼睛變好的嗎?如果沒有,為什麼他配叫『茶本滋眼』?這是邏輯的問題」
茶某:草本滋眼
picture source: http://www.pinkoi.com/product/1SywIoUd
但其實我就是想要吃太陽餅配茶某,可能是紅茶泡完,也可能只是因為想。


先說我想要回應的是這篇文章,以免被告或說是暗箭傷人。
http://ppt.cc/31~n

「看到某人的新聞稿說鼓勵青年選里長的原因之一是為了促進世代交替忍不住笑了。檯面上稍微有點份量的政治人物有那一個是選里長出身的?這是簡單事實的認定。如果答案是沒有,去選里長的青年有辦法變成世代交替的力量?這是邏輯的問題。簡單說,里長這個職位傳統上並不是權力階梯的一階。就連選完里長升格選市議員的恐怕都不多。青年要參政,由議員與立法委員助理當起反而比較合實務與邏輯。」(Te Pieng So, 2014)

看到這個論述,我想要先問兩個問題:
一、為什麼促進世代交替一定要至少「成為台面上有點分量的政治人物」?我把老爸的工廠吃下來不算世代交替?(可惜我爸沒工廠給我吃)
二、為什麼定義世代交替的效用須以「傳統的權力階梯」來界定?沒有「當代的權力階梯」或是「新世代的天國之門」嗎?

這時候必須引述一個我認為是有效的回應:
http://ppt.cc/LKqZ (推文部分)
「有人對里長的想像只有國民黨那一套,到底是誰被國民黨的思維所綁架?社區營造,公共參與,都需要大量的時間與金錢,無比的耐性去建立。政治的金主與資源,總是想玩畢其功於一役的玩法,然後臺灣社區意識依然薄弱,公民參與也低落。青年應該要投入社造工作,里長身份只是幫助青年社造有資源,有基本的薪水補貼。」(豪哥,2014)

第一個論述,就是被國民黨綁架,困在國民的的思維裡思考問題:「拒絕理解國民黨成功的原因」(因此只認為從縣市、中央等民進黨會贏的場域耕耘才可能成功。但卻拒絕面對國民黨在地方大獲全勝的現實)

國民黨之所以成功,當然包含很多因素,但對於地方相對的認真經營絕對是不能忽視的重點。
我們來看一下選舉的過程:選民到投票所去投票,計票結果決定民選政治職務歸屬。很多人不會在這個過程裡面去認真思考,他可能只是因為「這個人比較帥」、「里長告訴我要投他」、「我們家過去五十年都投給他們家」等等會被知識份子鄙視的原因。
而這種被很多人鄙視的選擇,就這樣讓某些政治人物當選。很笨嗎?剛才那是誇張的講法,但實際上在地方投給國民黨餵養的政治人物,除了賣票收入外,更多的是即時的服務與現實的利益分配。

我當然不認為選里長可以解決這些事情。實際上,選里長對於國家改革的影響,很可能就像喝茶某對視力2.0的影響一樣微乎其微。
但我們不會因為喝完茶某要繼續戴眼鏡就不選擇茶某,因為還有其他的利益,例如「爽感」或是「精神感覺比較好」,眼睛不酸或是視力增進有的話就是賺到(而且可能是因為換眼鏡而不是喝茶某)

上一代很多所謂的臺派,很多在我看來都只在乎「第一任臺灣國總統」,然後就一直在計算總統選舉、立委選舉、大黨利益等等。但在民主選舉裡面,每一個當選的人都是被一張張的選票灌出來的。你當然可以期待每張票都是因為理念,但一個兼容並蓄的政治應該是要能夠涵納所有合乎憲政秩序的政治偏好與利益。(單純爽不違憲吧?)
而里長就是一個在最基層去服務選民,去影響政治偏好與利益的職位。在地方搞公民參與跟經營社區意識,對於中央政治的直接影響可能微乎其微,但他卻是比較「直接面對每一個投票的人」的政治職位。

很多人總是想一步登天,覺得陳水扁贏就天下太平、蔡英文贏就臺灣獨立。結果當這些人爛掉的時候又在那邊靠北臺灣人民很笨。
你們是跟幾個臺灣人民聊過?一天到晚酸他們除了爽(對不起我也作過,真的滿爽的),對於建立一個新的國家有用嗎?
鼓勵青年選里長當然不可能突然讓臺灣變成一個超級美好的國家。但沒有人說「只鼓勵選里長」,也沒說「只有選里長才是王道」(倒是很多人說依他們的分析臺灣絕對沒救)。

臺灣是一個沒救的地方大家都知道啊,但你覺得沒救就等死嗎?當然是看能幹嘛就幹嘛,不能幹嘛在想辦法逃走或者是裝死啊。
舊的政治權力分配與經營模式仍然有用(我並不認為國民黨在年底會輸很慘)。但看到新的模式提案,不要因為沒辦法一步登天就罵人家不實際跟不合邏輯嘛!一副全臺灣想政治參與的人一看到提案就會只選里長的樣子。

「認事實,習判斷」不應該只是口號。在罵別人不認事實、沒有判斷之前,先想一想這個事實是不是別人也應該採納的事實,你的判斷是不是唯一有效的判斷。
對我來說,雖然我勸阻過一位朋友參選里長,但鼓勵青年選里長並不是什麼不切實際的方案。
小時候坐你旁邊成績很爛的田僑仔,可能長大念個野雞大學,但人家之後接了家族的村里、農會還是水利會的,他選贏市議員、立委的機率,

絕對比念八年臺大法律無法畢業的人高出一萬倍。

貶低成功產品之餘,卻不好好想一想怎樣提出新產品,這種創業一定失敗啊。
好啦,可以寫專欄或是在臉書波文騙讚。

2014年6月9日 星期一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實現世代正義的憲法 2014 6/9 「新憲運動宣言」記者會發言稿

【新憲運動學生代表發言短稿】
22年前國會全面改選,終結「萬年國會」,讓我們在一個擁有形式民主的年代下成長。但9年前的修憲,卻帶來了一個「萬年憲法」,讓剛擁有投票權的我們,面對體制的諸多亂象卻無能為力。
這個政權的血腥鎮壓以及毀憲亂政,已經得罪了一整個年輕世代。過往世代所造成的錯誤,無法依賴政治人物良心發現,或是大法官突然意識到自己應該維護憲法。一個具備良善治理的國家,必須要先有一部良好運作的憲法,一個結合各個世代的憲政精神,一個保障青年世代的選舉制度、一個保障青年勞動權的基本國策。
身為學生、身為青年、身為勞動者,對於修憲,我們不應該缺席。不要讓這一次的修憲機會成為少數人的權力遊戲或是頭腦體操。這一次的修憲,應該讓全國的年輕人一起參與,與我們一起挑戰這份宣言、強化他的論述、加強這次修憲的力量。要求我們的選區立委贊成修憲、一起參與修憲的過程。然後,讓我們一起投下支持修憲的公投選票。
不同的泥土塑造出不同的意識形態,
我們需要一個可以實現世代正義的憲法。

是什麼激起基於良知與信念的反抗? 2014 4/25演講後心得

今天去了一個被要求低調的學校演講。大家聽到要低調大概以為講的是「福爾摩莎解放陣線招生說明會」之類的,但其實我只是去講服貿的法律問題而已。

講的東西就是過去一個月讓大家一直被洗版的服貿法律性質啊、金融電信醫療的衝擊、民間版跟行政院版監督條例的比較等等。民間版的問題還有代議政治自癒機制失常也有帶到。

為了避免家庭革命發生,我還補一句「我說的解決方法不是指宣布臺灣獨立啦」(當時講的是代議制度)

然後318運動發生的事情根本來不及講XD 所以可謂非常中規中矩(畢竟不希望從此以後被高中拒絕往來)

高中生其實對於法律議題相當敏銳,重啟談判、逐條表決、協議的法律定位等等都在提問範圍內。今天真的應該要帶草案的紙本過去,或許就可以回答得更好。

再來就是一些概念的講述。今天很明顯贅字太多,但有些概念不多講又怕人家聽不懂,這些就需要更多的即時提問(還好今天還算踴躍)與互動來調整。

這一場三十多人的活動真的給人一種在文協的感覺(當然是完全基於想像),一群人在全國各地宣傳自由民主與法治的觀念,雖然今天不知道有沒有種下種子,但對於未來或許可以多些期待。

為了怕學生回去跟家長大腸花,其實我一直在避免直接帶到這次運動。到最後還真的沒有辦法避免,一定被問的還是會被問。

「你剛才說要用更完善的制度去解決問題,那為什麼要用佔領立法院這招呢?」

這個問題我覺得怎樣回都不會變成煽動革命,但我很敬愛的母校似乎很害怕家長打電話去抗議這些事所以就拒絕演講邀請XD(我講完這句話之後大概再也無法踏進我那偉大的母校了XDDDD)

但我們只要記得一個名詞辨析:「選舉」與「治理」

蘇彥圖老師在運動一開始就明白指出這個差異,並且指陳健全的民主不能只依賴選舉,還需要良善的治理。

我國最大的問題就是以為只要四年投一次票就天下太平。中間四年只要負責罵跟酸就好,所有的問題都在政治人物身上。

但這次的事件讓我們明白,代議政治在治理上的失靈,並無法用選舉治癒,當一個制度的內癒機制失靈時,體制外的運動就是必要的。

當然會有人說這根本就是納粹的修辭(但這種人似乎忘了納粹不但切割了體制外的衝鋒隊,還是透過國會民主斷送了威瑪共和)。可是我們不能只看那些破壞體制的志士,我們還需要去看更為重要的:

人民的反應

我其實覺得,如果國民都想去死,再多知識份子呼號都沒有用。我們看這次的運動不能只看場內的兩三百人,我們還要看場外的數千人、330的五十萬人,還有至今在全國各地奮鬥的小蜜蜂、割闌尾、NGO、拒絕王周刊的早餐店、在看這篇文章的你們...

如果今天在裡面的人只是想拿到畢業證書,沒有人會理會。

我們在質疑體制外運動之前,第一個要問的是「這個國家出了什麼問題」

威權國家永遠只會叫臣民檢討自己,讓每個人隱藏自己的道德情感,或是給他們拒絕傾聽的理由。

唯有自由的人民,才會了解憲法上的基本權利以及一個良善治理的政府從來不是來自於統治者的施捨,而是人民自身的犧牲以及努力。

許多老師似乎忘了公法上的原則是用來拘束政府的,在某些大老發難後,便喜孜孜地指陳人民哪裡違反比例原則,還有哪些遠在天邊的權利救濟機制可以主張。

法律人的傲慢不在於使用艱深的詞彙,而在於讓自己甘於在華麗詞藻下成為統治者的工具。

沒有占領立法院,服貿會被如此認真的討論嗎?人民會了解原來我國的對外談判如此的粗糙原始嗎?人民會知道原來立法委員可以如此大剌剌的踐踏正當立法程序而不會受到制衡?

國安三法胡亂表決,沒有被大法官認定違憲。
六年的奮鬥只讓大法官宣告緊急集會不用事先獲得許可(邏輯上根本無從申請許可,大法官只是告訴我們他們終於發現人民沒有辦法搭時光機到過去申請許可)

在嚴格的比例原則要求之下,人民所能做的只是容忍跟忍耐;選出的立法委員代表的不是民意,而是對於黨紀的畏懼。

當政府用畏懼控制行政權與立法權,讓警民相殘,這時候的法律人只能告訴人民「請去聲請大法官釋憲」?

我所尊敬的廖健瑋同學說過,「緊急性集會的頻率與強度與政府不義程度成正比」。各位,我想要進一步延伸:「體制外運動的頻率與強度,與政府不義程度成正比」

沒有三十秒張慶忠,黑島青只是沒有媒體報導的三十人小組沒有方仰寧,兩次路過中正一不可能發生。

沒有馬英九跟江宜樺的冷血與傲慢,影響我們生命的三一八根本沒有機會滋長。

沒有人會想要餐風露宿二十天,沒有人天生就是訓練來拆拒馬。這些體制外活動的升級,根本就是對政府不義程度的回應。

我們過去一個月所經歷的,在過去十年間根本不在想像的範圍內。
野草莓的時候我以為一個上午就會被抬走,三一八當天我以為一天就會被警力剿滅。

當我們發現強烈的免疫反應時(尤其是這些免疫反應都極端謹慎,甚至帶有潔癖),第一個要檢討的應該是病毒本身,而不是白血球的反應。

到底是什麼激起那麼多基於良知與信念的反抗?

我會看著這個原因在我面前倒下。

2013年8月4日 星期日

看那被人民照耀的廣場

身為一個被國考封印的魯蛇,所以今天只能陪保險法跟票據法。但看到下面這張照片時,心中仍然十分感動:
















***
圖片來源: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201000823077260&set=a.1975012009447.114979.1067470218&type=1&theater

你可以看到被黑夜籠罩的博愛特區當中,由二十五萬臺灣人民組成了不可忽視的亮光。跟數百公尺外的國防部博愛大廈比起來,這些勇敢站出來的人更能訴說博愛的真實意涵。

我也很高興不用講免責聲明,也不用特地回辜顯榮的臉書。畢竟對於這種最為真切的情感,我想對那種言論多費唇舌也滿浪費時間的。

「國家機器的人竟可以恣意把一個人搞死了」,我不曉得光從這件事來講有什麼苛責站出來的人的理由。

這件事細究之後當然沒有那麼簡單,但對於這個議題的反思並無礙人民站出來。

洪仲丘生前做的事情就應該讓搞死他的人免責嗎?不應該,該有的懲戒應該要有,但絕對不是忽略法治的越權懲罰,將一切推到「實際上就是這樣搞的」並不是有效的回擊。

軍事審判怎樣改有辦法掩蓋我國軍方處理事情的荒腔走板嗎?沒辦法,不管哪種改革方案,所針對的都是軍方裡出現的違法濫權。你當然可以說某些方案不夠好,但至少方向是一致的,只是我認為一次到位比較好。

鄉民把羈押無限上綱蔑視被告權益,可以抵銷政府在此事件上的不義嗎?不可以,誤解羈押的意涵而濫用、在偵查時蔑視刑事訴訟法賦予被告與犯罪嫌疑人的權利絕對是不允許的。但這種「行動論述上不應該過於偏激」與「應不應該行動」是兩回事。要求修正論述內容在本議題上並無法否定挺身而出的正當性。

要作的是「指正雅各賓式論述」而不是「把參與者打成雅各賓黨」。(說實在,看到法國歷史梗被用成這樣我覺得滿可惜的,這樣互喊口號往往忽略了當時許多更為細緻的歷史演變)

在過去的幾天當中,雖然跟以往的議題相較數量變少許多,但這種抓著一些偏激言論就把整個行動打趴的說法還是相當令人厭煩。尤其是你失眠時不小心看到的時候。

以上這種辯護,我認為對於大埔、服貿、反媒體壟斷當中的論述通通適用。那就是你支持一個議題,進而參與活動,不必要也不應該被你不喜歡的論述綁架,你要作的就是抓住運動背後那個理想還有藉此推動改革的契機。如何面對鷹派是下一件事。

這也是為什麼我過去寫免責聲明寫到要哭的原因。你雖然知道最後的改革總需要代議政治的運作,但當議題論述涉及到「反執政黨」時,你就突然變成民進黨了(為什麼不是變成親民黨或綠黨我也不知道)。

(下面一小段就是免責聲明,你如果有辦法看完就應該知道當時我多想哭... 所以其實下面這段妳不用看)

我不反對都市更新、我不反對土地徵收、我不反對自由貿易、更不反對自由競爭。但上述這些議題裡面都藏著許多我認為更為根本的問題,例如「受影響人民實質參與」、「我們對於公共利益的想像與比例原則」、「當貿易根本不自由時你要怎樣談判才可以為本國爭取到最大利益」(這也是我朋友說的,買股票沒有不好,但當公開說明書有問題的時候,你為什麼還敢買?)、「當言論市場進入門檻升高,新媒體仍然相當依賴舊媒體的時候,我們要如何確保言論市場的競爭不再惡化?」(我沒有說新聞媒體越多越好,我也知道媒體沒錢活不下去,我說的是不要讓情況惡化)

所以下次讓我們面對這些標語時,可以對舉起標語的人更寬容一些嗎?如果那理念價值是值得追求的,為什麼不多給他們一點微笑呢?如果他們的論述有不足,甚至是曲解的地方,為什麼不找個時間釐清脈絡一下,讓更多人願意支持,甚至是站出來呢?

















***
(圖片來源:龔靖鈜)

秉持過往理念支持為理想站出來的人之後,有些事情我想可以從這次的活動中看出來,也希望相關人士可以更為注重這些過往沒有重視的事情。首先,讓我們看一下謝金河先生的評論: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496726090414197&set=a.348220631931411.85847.100002304327218&type=1&theater

謝先生提出的幾個點評,我認為十分有參考價值:

一、政黨的重要性正在下降。 
二、沒有政黨色彩的社會人士逐漸抬頭。 
三、禮失求之野,民間的力量正在萌芽。
四,網路的力量愈來愈大,未來的群眾運動可能更加倚靠網路來串連。 
五、經過扁、馬執政,大家對傳統專業政客已經厭倦,未來的政治領袖很可能非傳統政客出身,在民間與專業領域得到髙評價的非典型政治人物中產生。

謝金河先生點出的幾個問題,恰好是前面幾個被鬥臭的議題的悲哀。你一旦反國民黨政府,就會被戰不中立,然後民進黨就會出來收割,一起動員。結局就是遊行場面看到失意政客在旗幟簇擁下參加遊行、還有許多讓你覺得「可以不要來扯後腿嗎」的團體旗幟出現。

在臺灣,雖然我們有政黨政治,可是你要搞動員就要想辦法不靠政黨,不然反國民黨「政府」就會變成「反國民黨」政府。

陳子瑜學長評論「我會希望藉由這個契機來提昇政黨素質,而不是讓政黨邊緣化。」對此我認為已經無法避免。蘇貞昌主政的民進黨仍然是個「還沒執政就在想誰來當總統」、「別人不想你靠過來你硬要湊」、「黨內只剩老人卻一直讓年輕人雖敗猶榮不用錢」、「只會寫華麗的敗選宣言」的政黨。

從而我也不覺得民進黨有辦法提升素質就是。但是當你這樣想,就代表要承擔國民黨永久執政,每天都會很討厭這個政府,但是每四年還是會說服自己繼續投給國民黨沒關係的永劫輪迴。

既然運動去政治化的動員證實是有可能成功的(當然我們不能排除有其他變因在操控),那政黨的昇華更應該透過臺灣這種「期待改革但是不想搞政治」的「認為廚房很重要但是怕熱又怕髒」的既定事實。

既然臺灣人民不喜歡遊行的時候有政黨,那政黨就乖乖的不要想要收割社運場。民進黨進來收割政治場只會讓辜顯榮繼續宣揚「寧當太平犬」的論調(即便「太平」根本就是虛構出來的)。你要叫臺灣人民「不要怕收割」恐怕也是難以期待。

應該要建立更有效的動員機制,建立社會大眾的共識並且給予主要政黨改革壓力。

這次國民黨跟民進黨都有在推動軍事審判改革。雖然大家都知道既得利益者很難動,但是只要有相當大的動員能量在,即便是半調子的改革還是有辦法推出來的。一個議題被鬥臭之後,可能連這個半調子的改革都沒有。

用相對溫和的訴求去動員更多的群眾,進一步讓兩黨都成為改革的推手。雖然這很沒有效率,但至少可以緩步前進,而且還可以減少很多跟「對面的基本教義派」爭執的力氣。就像我這次完全不想要回那些說「洪仲丘自己也有責任」、「國軍就是要服從」、「政府被你們逼到不敢作事為什麼還要表他」的神奇論調。如果議題推動太過鷹派,這種神奇論調反而可以找到施力點,接下來就是永無止境的各說各話,然後我又要在講話之前拼命加免責聲明。

當然,我們仍就會面臨到四年一次國民黨鬥臭民進黨然後一堆人含淚投票的故事。會不會有非兩黨的非典型政治人物在當前政治體制下藉由選舉取得政權,我也持悲觀之態度。

但在這艱難的政治選擇陷阱之前,我想還是先建立一個更為開放的社會運動參與場域吧。政治體制的問題有點無解,但在解決這個問題之前,我對於「議題的良性討論與擴大動員」比「破解當下政治體制難題」有信心。

看到許多議題的倡議者因為戰術有商榷之處、理念較為基進而被蔑視,甚至是抹黑,都會讓人心情變很悶。所以先不要把德國神父跟漢娜鄂蘭抬出來。質疑手段的人不是我們的敵人、沒有踏出行動步伐的人不是當代的艾希曼、基於良心秉持不同價值的人更是讓我們走向正道的諍友。

今天的二十五萬人,讓我們知道其實沒有什麼平庸的邪惡。
今天的二十五萬人至少代表一個新的可能,讓我們知道悲觀的政治局勢下仍有改變的機會。

要作的是讓人可以自由無懼的表達自己的意見,願意為不公不義挺身而出。

利用當代社運侷限,一概否認對既得利益者挑戰的辜顯榮,才是需要被對抗的。





p.s. 原名稱叫做《二十五萬.終於不用免責聲明了》,但《看那被人民照耀的廣場》感覺起來比較好聽... (雖然很像《人民日報》的標題...)

2013年7月24日 星期三

"我必須鑽研政治和戰爭"

"我必須鑽研政治和戰爭,那麼我的子輩就能有自由去研究數學和哲學。我的子輩應當研讀數學、哲學、地理、博物學、造船、航海、經商、農業;好讓他們的下一代有權利致力於繪畫、詩、音樂、建築、雕塑、刺繡以及陶藝。"
-- John Adams

然而我輩如今在政治與法律上的短視,很可能讓我國的子輩只能在異域低吟西貝流士的芬蘭頌。

法律似乎成為一種當代戰爭的模式 (其實某種程度就是戰爭的替代物) 從而兩百多年後的我們,還是有必要從華盛頓、富蘭克林、亞當斯、漢彌爾頓等人經歷的歷史當中汲取養分。















***
在我的房間裡掛著一張在哈佛校園外紀念品買的海報,主題是美國革命戰爭(American Revolutionary War)。中間最主要的畫面是《華盛頓橫渡德拉瓦河》。1776年12月25日夜晚,華盛頓率領美軍橫渡德拉瓦河,突襲特倫頓的黑森僱傭軍的兵營,並在1777年1月3日擊潰在普林斯頓的3團英軍。然而,獨立戰爭直到1781年的約克鎮圍城戰才稍稍告一段落。在前後無數年的犧牲以及奸邪的計算,還有無數人的屍體之上,美利堅合眾國才告奠基。

當代的戰爭已經跟以往大不相同,武器不再限於刀槍火炮,士兵也不再只有農暇鄉民。戰爭的局勢更加詭譎,背後的宰制也更加幽微。

但願砲火不再降臨於我們的祖國之上,也但願民主共和不要葬送在我們的手上,讓子輩無從研讀戰爭與政治,只能在西貝流士、蕭邦的樂音中揣想那曾經偉大與充滿理想的民國。


2013年7月21日 星期日

[思考素材] 清楚真實世界的導演.路線拉扯.吉野家可以爭氣一點嗎

1. 之前說要幫Rina寫一些對她電影的想法,一直拖稿。正巧今天看到戴立忍導演的感想,或許對於日後寫作有幫助,所以就貼上來了。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10200323735279179&set=a.1335610193492.2043701.1328208024&type=1
有人說:『你們這些導演吃飽太閒,不好好拍片,管那些閒事幹什麼。』
說這種話的人,一定不了解台灣電影。從新浪潮開始,台灣電影視角伸入了現實社會、深入市井小民的日常生活。作為一個導演、一個創作者,你一定要非常清楚真實的世界長成什麼樣子。你必 須要了解別人在想什麼、正遭遇了什麼?他為什麼笑?他為什麼哭?
每一年「台北電影節」都會把這個獎項頒給一位非常了解別人為什麼哭、為什麼笑的好導演。我拿過幾個這個獎,在其他影展,「台北電影節」沒有給過我這個獎,所以到現在,有機會的話我就會走到群眾裡去觀察、去了解,學習如何讓自己變成更好的導演。
今年「台北電影節」最佳導演是:詹京霖。
「作為一個導演、一個創作者,你一定要非常清楚真實的世界長成什麼樣子。你必須要了解別人在想什麼、正遭遇了什麼?他為什麼笑?他為什麼哭?」

看到這段話,我立刻想到Rina的畢業製作《薯片》。這就是一部認真思考真實世界長什麼樣子的一個實踐。不過因為還需要更多時間去構思整個影評,所以就只是先把些材料稍稍堆砌一下。

2. 吉野家新的牛肉丼真是一貫的死鹹,但還是習慣去買。為什麼十六瓣倒了啊!!! 那家店的牛丼是我吃過最好吃的,也只有那種牛丼才是牛丼啊!

3. 然後是學長的這篇文章。
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fbid=928403450251&set=a.928180457131.1073741829.37009146&type=1

我認為對於這個議題作出了相對全面的解析,也相當值得參考。

其中我最想聽到學長繼續聊的是:
不過我還沒機會去深入處理的是,如果對一個議題有基進保守路線拉扯,而其中一種作法都可能騎劫整個動員出的民怨時,那不同路線間的政治,除了小團體的內鬥,有什麼其他方式?
我也還在想這個問題。不過基本上我還是會稍稍同情基進派。當然在戰術操作上我會認為許多抨擊都十分有利,但在一開始的基調上至少會同情(這詞下得不太好,比較像覺能夠感同身受,但其實我也沒有真的參與過幾次,所以講感同身受好像怪怪的)。也就是戰略上支持戰術上反省的策略。不過這樣子通常會在戰術上的反思陷入混戰,然後戰術上的反思一不小心就會上綱到戰略的錯誤。

雖然有中間地帶,但我認為這兩個不同的分析層次還是不應該混淆。

不過爭執這些短期內實益還是有限,所以目前還是以準備國考為主。至於臉書,因為他真的比較像「回聲牆」而不是「討論空間」。真正討論起來要加太多前提,還要釐清太多態度跟判准,所以還是繼續敬輓下去。

4. 消夜吃太多,消化中無法去睡QQ



2013年7月19日 星期五

對工會夥伴的感謝.有關囈語的致歉與祭文

在煩悶的心情中表達感謝真是一件苦差事,對不起大家了

1.
今天放的是昨晚吃的吉野家牛丼。青蔥的品質普通,青臭味很重,但向來不喜歡青蔥的我還是勉強完食,畢竟還是要補充一些蔬菜,不能夠只靠牛丼的洋蔥。















***
2.
在過去的72小時中,臺大工會的一群人修訂出了兩份訴狀。寫完之後,我可以很肯定地說,依照我的良心,助學金助理以及教學助理兩者皆與大學有僱傭關係。如果依法論法,真正的戰場會是在「勞動條件的談判」而不是「勞動關係的認定」。實質認定之下僱傭關係的存在是很明顯的。他當然有高尚的教育與學習目的,但這跟僱傭關係並不衝突。讀者如果覺得哪邊怪怪的,那些會屬於勞動條件的談判,例如工作時間、薪資、工作條件、任職資格等等。

不過我在這邊的發言並不代表工會,工會的對外意見都是經過討論統整而出,個人意見難免會有所偏誤。這種免責聲明還請各位能夠明白。

參與這次訴狀撰寫的每一個人都要考國考,目標可能是律師或是司法官。但大家還是把時間擠出來,幾乎都是沒日沒夜地在統整論證邏輯、引證資料以及書面格式。

正也如此,我可以在這邊用我的良知跟智識擔保,對於這個僱傭關係的認定,在法律論證上我有相當的信心。

當然我們無可避免遇到的問題是校園政治面的問題。我跟其他工會夥伴不知道已經多少次利用實例跟邏輯推論說明「僱傭關係與研究學習、師生關係並不衝突」。但校方仍然不斷地認為「法律的論證不足以認定師生關係」、「我認同工會但是我不會跟他們談所謂的勞動條件」以及「學生應該謙卑,有問題應該跟上級反映不要隨便訴諸激烈行為」(這跟最近某個熱門的事件還真像)。

這種每次談每次跳針的狀況是令人相當難受的。

但台大工會還是繼續用各種不同的方法去推動這些應該做的事情。

3.
面對國考壓力,這幾天排山倒海來的事情仍然令人相當沮喪。但那些似乎都不是我能夠做的,即便我付出關心,任何「會讓別人知道」的關心似乎都無法讓每一個人滿意,所以我以後會避免在公眾場合討論公共議題,以後如果想聊請面議。

就像有個高中同學曾經跟我聊智財局封網站的問題,交換意見之後我也沒有叫他把智財局燒了還是入侵網站,我請他寫電子郵件到選區立委信箱跟智財局表達自己看法。

這看起來很沒用沒錯,但我覺得每個人都有在那個時間點可以做的事情,不是每個議題都要關心,但也不是每個方法都應該去做。

我不堅強,我也沒那麼聞聲救苦,我只想考上律師趕快進去賺錢。

過去我當然有許多做錯的事情,我也在這邊跟各位被冒犯到的不特定多數人道歉。我當然很想要幫那些拼命轉文、酸文、甚至是出去潑漆被抓起來的朋友辯護。但這種事情本來就有一定程度的不妥當性。既然自己有錯,自己站出來幫其他人辯護似乎也不是那麼恰當。

所以我不打算做任何辯護,不該作的事情我會改。

但我想跟過去幾天一起寫訴狀的朋友們:莊季凡、楊品妏、韓欣芸、J.C.、F.L.說聲謝謝。還有黃守達、施彥廷、傅鈺如等人協助蒐證(因為調證據問太多人,只好列我在電話聽到的)。我不知道要怎樣形容眼眶中的淚,因為一天睡八小時還有昨天跑去補刑訴的自己對此實在有愧,但那些一起呈現基於良知的法律見解的過程,是我永遠不會忘記的。

希望自己之後能永遠不會忘記那些日子裡面心中閃起的一些火花。未來或許能夠點起一些火炬,讓前面的路途能夠光明一點。

希望這幾天挑燈夜戰的夥伴們在送件之後能有一夜好眠,然後這個世界或許會因為那些在牛皮紙袋裡的訴狀而添上一抹明亮的色彩。

4.
這幾天也讓我明白,無權者的言說終究是囈語。既然如此,就別說了,走自己的路往前進吧。

無法言累,無從停靠,僅得漂泊

5.
今日點歌:進擊の巨人OP2-自由の翼

Wohlan Freie!
Jetzt hier ist an Sieg.
Dies ist der erste Gloria.
Wohlan Freie!
Feiern wir dieser Sieg für den sicheren Kampf!


敬輓




2013年7月9日 星期二

淡水河畔的托克維爾

1. 為因應大眾喜歡戰立場、態度的偏好。我決定要很優雅地說,在這一個午後驟雨的美好日子裡,我在Solo 義大利餐廳吃了好吃到應該登錄到世界文化遺產的Cannoli。這顯示了我是一個喜好享樂的浮華份子,同時也是個不知民間疾苦的布爾喬亞,同時更是一個僅有微薄薪水,卻仍偶爾沉溺消費社會的無知大眾。














     
2. 其實我理想中的國家,不過就是個以中產階級為主,大家認真工作完能夠得到體面的收入,同時擁有足夠的閒暇支持好餐廳、好球隊、好畫家等等。當然不是說要讓每個人都變成噁心的暴發戶貴族,而是每個人都能夠過更能實現自我的生活。

當然,這還包括揪團跟組織社群。

托克維爾是一個法國貴族,之後也當了國民議會議員,基本上就是一個有錢的人生勝利組。但讓他名留青史的不是他人生有多勝利,而是他寫了《民主在美國》(Democracy in America)。我家書桌上放了一部英法對照版本,但我對這本書的認知多半來自於中研院陳嘉銘老師還有黃丞儀老師的讀書會。當然即便有如此的導讀,我自己的解讀必會有一些偏差。而這本書揭示了一些美國人很有趣的地方:

1) 美國人真的是很喜歡揪團
2) 歐洲人辦不到的事情美國人竟然辦到了

第二點有時候會讓人自卑到想說乾脆重新投胎算了。當然你仔細去探討,會發現其實還是有其他很多有趣的議題。今天我想講的是第一點(其實也算是第二點的一個子命題)。

雖然大家說美國人很個人主義,但其實每個政治上平等的人都有結社的自由,而美國也充分利用了這一點。所以說你可以看到美國有很多很強的利益團體,不管是槍枝、性別、宗教、環境,只要是你想的到的主題美國人大概都可以揪團衝一發。

這當然不是說每個美國人都很喜歡揪團跟團,但至少在兩百年前他們就告訴了我們「個人的自由不代表行動的孤立」。

我所害怕的群體主義是那種從頭到尾宰制個人選擇的團體,例如蘇聯共產黨、納粹黨之類的。宗教雖然有的紀律嚴明,但你還是有不同宗派還有不同的信仰程度可以選擇。那種「忠於總裁」或者是「領袖至上」的神奇組織才是應該被忌憚的。

所以說,如果你有某個想倡導的議題,那就加某個團跟其他人一起去拚。你可以只捐錢,或是進去幫忙做事,或者在行動時幫忙發傳單。如果他某些論點你不是很贊成,你同樣也可以加以反對,甚至退出那個團體或是爭取團體主導權。

3. 總之,我心目中理想的社會應該是不同的理念可以互相討論,找出一個平衡點。每個人在不同議題的光譜以及參與程度可能都不一樣,但在不同的場域可以發表意見或是靜靜的看著。雖然現在很多人在罵沉默的大眾,但不可能每個人都對每個議題有興趣,加入不同的團體也可以彼此截長補短,不用每個議題都聞聲救苦當千手觀音。

因此,你可以支持國民黨但是同時反苗栗節度使劉政鴻;你也可以支持民進黨同時又支持國光石化。你不用每個議題都去,但對於公眾議題至少應該找幾個稍微想一下。

這對於月領22K,每天工作14小時的人來說根本就是苛求。如果連自己的生活都顧不好,又要如何叫人家去支持遙遠的弱勢呢?所以一個以中產階級為主的社會,我認為是最必要的,不管是左派右派還是統派獨派,都有足夠的人有體面的生活可以支持他們對於公眾議題的關心,也才不會讓議題被掌握資源的群體所壟斷。

現在很多人在叫沒有媒體壟斷,一切交給市場競爭;還有些人砸錢跑去辦報紙。但當群眾無暇選擇的時候,當進入市場門檻很高的時候,拿這種布爾喬亞的預設去跑注定只能維持現況。也就是有錢的繼續掌握主要通路,沒錢的繼續想要怎樣過活。

4. 身為一個魯蛇(loser),當然不可能有實力去建立一個以中產階級為主的國家。但身為一個魯蛇,他很想請各位也關心其他魯蛇,讓魯蛇團結起來不要那麼魯蛇。

http://www.youtube.com/watch?v=dDW5X8vaN2A

上面這個是英國總工會的宣傳片,裡面剪輯歐巴馬的話,所要傳輸的是「魯蛇團結起來就不魯蛇了」。用可以當slogan的話講就是「alone we are weak, but unite we are strong」用蔣渭水的話講就是「同胞須團結,團結真有力」。

可能很多人會覺得工會就是無理取鬧,像台大工會就是一群行政法不好的憤青在那邊破壞師生關係。(雖然我不曉得為什麼打贏訴願會被說是行政法不好;然後我老闆知道我在工會,但我們師生關係好像也滿好的,不信你去問她;然後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乖乖打訴願還有去勞委會開會像是憤青會做的事情;在NTU版波戰文才比較像憤青會做的事情,但我認識的人上去戰都還滿心平氣和的,要說他們是憤青也是非常莫名其妙的。但這個社會上就是有一些莫名其妙的言論,需要讓人不莫名其妙地去澄清)。

當然我不可能在一篇文章裡就回答所有的問題,但所謂的工會就是一群「有領錢、有辦事」的人團結起來讓這個「領錢辦事的法律關係」可以更穩定,讓每個人政治上宣示的平等可以在其他領域加以落實。老師當然還是老師,學生當然還是學生。但如果說資方都團結在一起維持既得利益了,那為什麼勞方不應該團結起來呢?

5. 如果你支持個人的自由應該加以落實,那麼當你看到個人自由被特定團體威脅時,請支持被威脅的那一群團結起來抗衡她。沒有人說要打倒資方,也沒有人說要推翻學校。

我所支持的,不過就是可以抗衡強者與既得利益者的力量罷了。

如果你想用「代表性」去質疑那些反抗者的話,那你更應該踴躍加入,增加這些團體的代表性,讓落實平等的力量更加充實,同時也讓自己的觀點能夠在這些團體中發聲,讓自己成為改變的力量。

如果你沒空加入,又想戰代表性的話,我想你可能也需要對大股東選出來的董事會還有21個人選出來的校長做同樣檢視,但你這樣戰根本戰不完。最有代表性的就希特勒啦,因為反對的都在毒氣室裡面不能舉手。

我再說一次,重要的是個人可以藉由在不同議題以各種方式團結起來爭取並落實政治所宣示的平等。

6. 托克維爾在兩百年前觀察了一個有活力的初生共和國。希望兩百年後在太平洋彼端的小島上,政治的平等能夠藉由人民的團結加以完善。

免責聲明:
1. 美國不是完美的,但我們要學總也要學好的,不能罵完人家就說「其實中國古時候就有這些概念,不用學美國啦」。有想像力是好事,但請不要太穿鑿附會。

2. 那個小島是不是國家隨便你講啦!

2013年7月3日 星期三

Wer ist der Hüter der Demokratie?

(後面有免責聲明,開戰前請先看,謝謝)

1. 
在寫這篇文章的時候,因為飲水機沒水,讓我喝不到Dilmah的萊姆橘子茶。實在扼腕。(這是要告訴大家每個人都是有人生的,沒有人會24小時寫文章。)

我的朋友陳瑞光在臉書消失了很久之後,於臉書上寫了這篇文章:

《評好柏村6月29日演講,談民主守護者》

這篇罵得很爽的文章起因於2013.6.29日我國前行政院長郝柏村先生應臺灣民主基金會之邀,前來台大法律學院霖澤館國際會議廳演講。

當然,誰都可以來談民主,經歷過民主化時代的人當然也可以來談他見證民主化。更根本的說,只要他喜歡,就算他在六四天安門事件中開坦克車輾過人,他也可以來談民主。

郝柏村要來見證民主是很好,我也滿想聽何內克先生分享一下他如何見證東德民主的。(可惜他已經R.I.P.了)

所以,「郝柏村來臺大演講」這是沒問題的。法律學院為了要生存,就算把演講廳借給安麗我也覺得沒關係,畢竟電費跟水費都很貴,豪華的演講廳讓人租用天經地義。

因此,本文並不主張「郝柏村不能來演講」(A)還有「台大法律不能借演講廳」(B)。我想講的是「當然可以進去抗議,這是合法且適當的」(C)。似乎有很多人認為支持(C)就必然會同時支持(A)與(B),這點讓我過去幾天十分困擾,因為這種邏輯似乎只在中天電視台說得通。被強迫轉台到52台的確令人感到難受。(但這也不代表我喜歡53台,我國國民似乎有許多人認為討厭中天者必然支持民視,這邏輯好像也沒有好到哪)

我想講的是,臺灣民主基金會對於本場演講的安排、郝伯村的主講以及高希均、王金平、王建煊的與談在在讓人認為這是一個欠被抗議的場合。(待會再來講比例原則,請不要急)



(這張照片是我拍的,我只是個來看熱鬧的鄉民。我沒有寫標語、沒有舉標語、更沒有參與事前討論。)








***
2. 首先,在公眾人物演講場合抗議本來就是一種行使言論自由的形式。


歐巴馬演講被反戰人士嗆之後,說了「言論自由可以讓你發表意見,但你也要聽我發表意見」並稱自己會諒解這位抗議人士,因為這值得「全情投入」。

不管你的政治見解如何,是自由還是保守,當你是個公眾人物想要傳達某一觀點時,面對抗議人士的抗議是很正常的,而保障言論自由的重點不在於「應不應該去抗議」,而是「雙方有沒有互相對話」。如果抗議方進行單方面的壓制,當然不會是個很好的示範。雖然我認為在某些極端情況下採取如此激烈的單方壓制是可能的,但因為這次「根本沒有發生這種情形」,所以暫不贅述。

所以說,基於言論自由的保障,如果抗議人士抗議了,郝柏村還是演講了,那麼這件事根本沒有什麼需要去反對的。

***

3. 接下來就是有趣的地方了,那就是比例原則的檢視。


上面這篇文章認為「抗議時不能妨害他人權益」。這句話看似義正詞嚴,正氣凜然。但仔細一想,如果這句話成立,

這個世界上還會有「抗議」這種東西嗎?被控制的抗議還會叫抗議嗎?沒有任何影響的抗議還會叫抗議嗎?

所以這時候很多人就會開始講比例原則。也就是開始許多法律系學生從大一開始的夢魘。在檢驗完目的正當性之後,對於手段的檢驗會探討合適性、必要性跟狹義比例原則。其中很多行為在必要性就死掉了,因為從字面上我們發現它要求「必須採取最小侵害之方法」。

你說比例原則本來只是拿來拘束政府的?沒關係,雖然這件事根本沒有違法,但我們還是要當個良善的公民嘛,所以這方面就不要計較這麼多了。(其實這樣也可以讓人活得比較安心快活啊,想想要視全世界的人都把比例原則當笑話看的話,會發生什麼事...)

回到正題,很多行為遇到比例原則就死掉了,因為你總可以找到一個最小的侵害。拿上面那篇文章來說,你可以「在提問時間發問質疑」、「在演講前先發傳單」。

其實這還不夠,因為你提問太尖銳,會有人說你欺負老人家,演講前發傳單,會有人說你干擾聽眾聽演講的興致。如果要侵害最小,那最好就是自己回家對著鏡子說「郝柏村有愧民主」!這樣既可以對鏡子表達訴求,又不會對任何人造成侵害。侵害是零,當然是最小侵害!

所以說必要性原則根本就不是要你找一個侵害更小的方法,而是「在可以達成目的的手段當中」找到侵害最小的手段。這有兩個問題:

一、手段必須要能夠達成目的
二、真的一定要要求侵害最小的手段嗎?

就第一個問題而言。我們必須要提醒投書的季節先生,「這場演講是沒有任何提問時間的」。台大法律系朱明希同學藉由舉手舉了兩個小時證明這件事。以下摘錄朱同學的文章:


看完這篇文章之後,讓我超想認識朱同學的。

所以說,要求抗議人士進行提問根本是不可能的。那發傳單呢?

請問有多少人會認真看路邊發的傳單?傳單的滲透率相當低,基本上必須要考量「潛在客層」還有「普及度」。如果你要發國考補習班的傳單,你不會在國小門口發;如果你要用少數人發夠多份,就必須要發很長一段時間。如果一千個拿傳單的人會有一個因為你的傳單報名,那你至少要發一千份。如果不知道這種效果,你可以對一下當期統一發票。理論上一千張會中三張,你對了一千張沒中半張的話也不要找我。

在讓我們看一看當時是怎樣的場合:

王金平院長:「郝柏村院長對中華民國的民主居功厥偉。」「郝院長是民主的大推手」

王建煊院長:「郝院長對民主的貢獻極大,修改很多法案,讓人民過的很幸福快樂」

高希均教授:「郝院長是解嚴的大功臣......樹立了內閣總辭的典範。」「沒有讓槍桿子出政權」「沒有郝院長沒有今天的民主。」「民主轉型初期是很亂的,郝院長努力維持治安,讓台灣沒有發生叛變。」

郝院長:「總統蔣公堅持中華民國憲法的精神,開放地方自治選舉。經國總統解除戒嚴開放黨禁、報禁讓中華民國的民主向前邁進一大步」、「我這一生致力於修改不民主、不適合解嚴的法條。」

如果你想要知道這幾句話哪裡有問題,請再看一下陳瑞光的文章:


這根本就不是「見證民主」,這是在說「各位的民主是上位者施捨而來的啊」!你在旁邊看就算了,還三不五時扯後腿,軍頭不叛變好像是什麼天大的恩惠似的。

我也沒有推翻民主政府啊,怎麼不說我是民主守護者?

當然,我國並不禁止說謊話,當然也不如同對岸一般禁止說真話。更重要的毋寧是,在一個極為偏頗,公眾集體取暖的場合,藉由抗議表達相抗意見是否是合理的?(如果你要如法炮製去亂李登輝的演講,我也覺得沒關係,不要對他本人潑紅墨水就好)

言論自由是「鼓勵」公眾上更多的言論相互論辯,而不是鼓勵拼命取暖。當然取暖無罪,可是一個抗議取暖的場合為什麼還要大肆抨擊呢?你取暖、我取暖,然後就可以因此突然和平統一或臺灣獨立了嗎?

你要在家裡講「東周就有中華民族」(當天郝柏村講的)還是「郝柏村是民主守護者」(當日王金平講的)當然隨便你,但在一個公開場合,在一個由政府資助的基金會所舉辦的明顯具有公益色彩的場合,藉由抗議打破集體取暖對於公民社會的進步應當是美事一件才對。

哪天如果我真的在哪裡演講了,然後你對我很不爽,如法炮製嗆我,我會覺得很榮幸。(你如果不想用問的,代表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對我說,對吧?)

***

4. 接下來我們還要考量一下講者。郝柏村是一個九十幾歲的老人家,你把人家罵死了怎麼辦?

我當然不會贊成什麼拿煙霧彈把郝柏村變不見這種行為(雖然感覺超炫的)。因為我認為對於個人的身體侵害不是言論自由可以凌駕的。就像你不可以踹陳雲林、你不可以波李登輝紅墨水,你不可以用皮鞋砸傷小布希。

很多人會拿這種身體傷害來轉移焦點,但這些在6/29演講並不適用。

首先,郝柏村很有風度的站著聆聽抗議,所以他不會因此腦溢血。
第二,大聲公壞掉了,司儀的麥克風還比較大聲,所以他不會因此耳聾。
第三,這場活動結束之後郝柏村還是繼續演說,他的言論「根本沒有被壓制」

從當時活動進程來看,幾乎不會有可預見的對於演講者的身體損害,所以我不認為拿陳雲林跟李登輝的例子來類比是有效的攻擊。

所以這次的抗議,就我個人而言,並沒有違反比例原則而有過當之處。

***

5. 接下來,我想講一下「雙重標準」。這邊要來免責一下:
  • 釣魚台是臺灣的、日本對臺灣是殖民統治、日本應就慰安婦道歉並給於相當賠償、日本侵華戰爭是錯誤的
  • 李登輝於民主的確有貢獻,但也不能過度放大、國會全面改選的確相對來說很重要
  • 中華民國是主權獨立的國家、臺灣不屬於中華人民共和國、全世界普遍承認的中國是中華人民共和國
我講了這麼多的免責,目的就是要提出許多人神奇的想法。

那就是這些人對於政府的舉證要求與論證強度往往低的可憐(最多就是講「政府就是這樣,沒救了」),但是當有人提出反抗政府政策的策略的時候,似乎必須要求行動者要像千手觀音面面俱到、論述者必須要像愛因斯坦一樣論理嚴謹。

如果你罵國民黨,會有人說「你就是撕裂族群」「為什麼臺灣沒有族群平等法」

有人在政大廖老師的臉書上作了類似發言,我看不下去,在下面推文:
  • 進行這兩種行為的人據我所知皆有具備外省族群背景者,我實在是不曉得為什麼解嚴都過了這麼久,還是可以有人不釐清事實脈絡,斷然認為以不合作手段對在民主化過程中具有爭議性的人士進行抗議是「族群仇恨」。 
  • 更何況,從現場之標語根本看不出來那裡跟族群有關係了,對於政治抗議每每冠以族群仇恨者,或許才真正走不出族群的悲情政治。
在一個根本沒有族群問題的議題裡面被迫舉證說明「真的根本沒有」,是件非常悲哀的事情。就算這次的抗議裡沒有任何外省背景者,就算這次的抗議者都是火星人好了,前面的論證還會有差嗎?

向來許多人認為所謂的泛綠在販賣悲情。但就我看來,許多不支持泛綠的人眼中同樣只有族群藍綠,沒有是非。就是因為走不出族群悲情,才會每每將與自己意見相左者用族群檢視。這種愚昧的論調才是我國真正沒能走出族群問題的原因之一。

有許多朋友我相信是以真誠的態度去檢視這場抗議行動。我也不認為這背後有上述那種愚昧的想法在內。但我實在是不希望某些論證強度還有禮貌程度的要求蓋過了真正實體的訴求。

這次事件我認為沒有違反比例原則。或者某些人心中的禮貌原則。但如果之後發生了不禮貌的事情,你罵完就好,何必否認整個行動呢?

難不成一個全國人民面掛微笑,以為所有的事情打1999就可以解決的國家是個值得追求的國家嗎?

我不認為禮貌不重要。相反的,在一個禮貌治國的國度裡,禮貌與否對於議題推動有很大的作用。

但我也必須很不客氣的說,很多時候,在這個體制裏面,你的禮貌並不能改變什麼。

我知道我的禮貌讓鄰居很開心,但我不認為單憑禮貌可以改變世界。

***

6. 承上,很多人或許會說「朱明希的不合作運動不也被媒體報導了嗎?」

我想說的是「如果沒有旁邊那群人在抗議,你覺得朱明希會被報導嗎?」如果去行政院遞陳情有用,誰會想要去臥軌?不要以為那些採取激烈行動的人都是被切格瓦拉洗腦的人。

就算是,也請思考是哪種巴里斯塔政權(被卡斯楚推翻的古巴總統)讓這些人採取行動的。

讓我們來看看這一篇演說稿:

"Always on the side of the eggs"
  • 「若要在高聳的堅牆與以卵擊石的雞蛋之間作選擇,我永遠會選擇站在雞蛋那一邊。」
  • 是的。不管那高牆多麼的正當,那雞蛋多麼的咎由自取,我總是會站在雞蛋那一邊。就讓其他人來決定是非,或許時間或是歷史會下判斷。但若一個小說家選擇寫出站在高牆那一方的作品,不論他有任何理由,這作品的價值何在?
村上春樹的《我永遠站在雞蛋的這一方》的演說,或許有點過於煽情。但我想用這篇文章向那些覺得「禮貌真的很重要,請大家不要忽略它」的人說:「請給這些真誠的雞蛋們一點空間吧」。

這些雞蛋們面對跟海一樣深的體制、像山一樣高的舉證要求,當他們為了一些理念發聲的候,你當然可以堅持你的原則,但也至少給他們一點微笑。

每次有人戰禮貌與態度而逼大家一定要先討論禮貌討論到完,否則不能走的時候,我真的感覺非常的疲累。

我真的很想問:「所以呢?」

請問要用什麼姿態才可以讓新聞上出現多一些的看法?請問要用什麼姿態才可以多一點討論的空間?請問要用什麼姿態在這個社會上推動改革?

的確,現在不是那個組工會就會被抓去關、組個黨就會被槍斃的時代。但這代表所有事情都可以在體制內達成嗎?

請問在苗栗縣議會裡要怎樣保住大埔農地?請問在NCC的雄偉建築中要怎樣才能推動媒體反壟斷法?請問要怎樣在勞委會的冷氣房裡讓關廠工人得到退休金?

我不是說體制內的方法不好,相對來說現在很多體制內的方法讓一切沒有那麼血腥。但當體制內的人在掙扎奮鬥時,要怎樣給他個肩膀?這不是在臉書上按讚或是寫文章(對,就像我現在這樣)可以解決的。不要以為梁啟超多偉大,他也需要蔡鍔的發難。不然你寫一兆篇《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都只會讓你成為暢銷作家,而不是改變時代的推手。

如果你沒有一群人給你肩膀靠,請問為什麼體制要在乎你?為什麼媒體要報導你?

那這肩膀要怎樣給?

廢話,站出來挺人家啊!

拿這八分鐘的喧囂跟兩小時默默地舉手換一個對話的可能,我認為十分值得。

2013年5月5日 星期日

「研究生的小革命」:《臺灣法律學門碩士論文登錄分享》3.0

這是我們最新的介紹頁面:
http://thesisregister.blogspot.tw/

有點抱歉三個禮拜就從1.0衝到3.0了,windows都沒有更新這麼快。(但我希望這個系統可以比windows還要好用很多,但不用像蘋果那麼潮到出水,因為這樣紙本會濕掉)

新上線的系統是這樣的:

1. 你想要知道別人碩論要寫什麼,自己可能有點方向,也可能毫無頭緒。你有點想從別人那邊獲取靈感,但又怕跟別人題目撞題。

2. 到下面這個問卷填寫你的基本資料,讓我們把你加到資料庫裡面:
登錄入口:
https://docs.google.com/forms/d/1rS0CX8rajf7-VpLCFntqGlU2qEZW7GIdKOWSXQ0cCZ0/viewform

3. 你登錄好之後,就會擁有資料庫的閱讀權限。同時也請將您的論文相關資訊寄到twnlawthesreg@gmail.com,我們會盡快把您的論文相關訊息放上去。這些訊息包含:


姓名、學校/系別/組別、可公開的聯絡方式 (選填)、指導教授、擬定題目方向、目前瓶頸、本登錄最後更新日、關鍵字(選填)、相關實定法(選填)、開始發想日(選填)、預計完成日(選填)


4. 然後你就可以看到其他人的論文,並且可以藉由部落格的形式參與討論。

想要了解更多請看我們的介紹頁面,也歡迎寄信到twnlawthesreg@gmail.com

我們感謝各位的支持與分享,希望大家一起的努力可以讓我國的學術發展能夠因此有所進步。